“沒有新訊息。”洛兒嘟囔著，“塞繆爾說他拿不到那個蠢蛋王太子的藥箱，而且那傢伙大概是發現你在注意他了，把東西看得很緊。”
“他比我想象的聰明一點。”尤金點了點頭，也不著急，“拿不到也正常。”
雷奧弗裡絕不可能讓罪證輕易離開自己的視線。
尤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正對著窗戶能看見東廊的燈火。
那條燈火在夜色裡連成了一片，像一條纏繞在大宅側翼的金色長蛇。
“差不多了。”
尤金低聲喃喃一句，洛兒趕緊轉身看向他。
“現在要去找那個胖國王？”
“嗯。”尤金拿起了烏鴉手杖，“奧古斯特白天沒說完的話，今晚必須說完。”
“你跟我一起，藏在影子裡，不要露面。”
“好。”
洛兒趕緊點頭，生怕尤金將自己拋下，下一秒就直接隱去了身形，影子飛快地和尤金腳下的陰影重疊在一起。
兩口吃完手中的麵包，尤金大步走到了起居室的側牆，一把掀開了那幅舊掛毯，露出後面一扇狹窄的暗門。
德·拉圖爾主樓裡有許多舊通道，過去是僕從送熱水、餐食和床品的路，霍勒斯接管大宅後嫌麻煩，廢掉了不少。
但是尤金顯然對這些道路很熟悉。
門鎖很舊，尤金剛想走去藏鑰匙的地方，洛兒的影子就從腳下緩緩趴上牆壁，鑽進了鎖孔。
咔噠一聲，暗門開了。
影子攀在尤金肩頭，冰冷的氣息撲在他的耳邊。
“我很有用吧？尤金，快誇誇我。”
尤金低笑：“嗯，很有用。”
烏鴉手杖裡立刻傳來了子荊略有些嫉妒的聲音。
“屬下認為，作為一把剛剛完成進階的高貴細劍，屬下也很有用。”
尤金抬手敲了一下杖身，裡面立刻安靜下來。
暗門之後，是一條向下的窄梯，牆壁有些潮溼，空氣裡混著舊木頭和灰塵的氣味。
尤金手指一抬，聖光在指尖亮起。
影子投在了牆上，化作洛兒的輪廓，貼著牆根無聲地滑行著。
兩人穿過窄梯，進入一條低矮的傭人通道，外面的聲音開始清晰起來。
有人正在低聲交談，有人自顧自地抱怨著，也有人打著哈欠，盔甲一下下地輕碰在牆上，發出一聲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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