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額頭上的十字聖痕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那名天使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更古老、更沉重的氣息，從這個年輕貴族的身體裡甦醒了過來。
那不是普通聖階貴族借來的光，也不是聖團賜下的聖光殘片。
那道光從尤金額心燃起，順著他的眼睛、骨骼、血液，一寸寸向外鋪開。
它沒有天使聖光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也不像聖團騎士的光那樣規整馴服。
它更像一顆被壓在血肉深處的晨星，在這一刻，終於從裂縫中睜開了眼睛。
天使握著銀槍的手，頓了一下。
他並不想停。
可他身體裡的聖光，竟然在那股氣息面前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那是一種更接近本能的壓制。
從他天使血脈的深處，有著什麼東西，在強行命令他低頭。
這名天使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驚。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身體裡的聖光是從哪來的！”
尤金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手，五指死死地攥住貫穿自己肩頭的銀槍。
聖光還在傷口裡灼燒，血肉被燒得發出焦糊味，劇痛順著肩胛一路撕到胸口，心臟上的裂口都快被重新扯開。
尤金卻笑了。
“你想問，我身上的聖光從哪裡來嗎？”
“我說過了，你還不夠格。”
天使瞳孔猛地收緊。
尤金握著長槍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掌心溢位的聖光順著槍身逆流而上。
繼承自路西法的聖光和天使力量，開始了反向侵入。
銀槍原本是天使聖光凝成的武器，槍身中流淌著他的力量、他的意志和他的迴路。
可此時此刻，尤金的聖光化作一條逆流而上的火蛇，從槍尖處硬生生鑽了進去，順著銀槍一路咬向天使的掌心。
天使臉色驟變，立刻想要抽槍。
可是晚了，長槍紋絲不動。
尤金的五指像鐵鉗一樣扣在槍身上，肩頭被貫穿的傷口反而成了他和銀槍連線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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