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的表情僵住了。
他斜睨了艾德里安一眼，看著他把臉埋進了一個女伶的胸前，半晌沒有說話。
愛？
怎麼可能。
這恐怕是尤金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洛兒她甚至都不是人，她是一個被血契牽制的惡魔，更準確的說，她是他在絕境裡撿到的一把刀。
是他親手命名、親手留下、親手用血契鎖在身邊的所有物。
鋒利又危險，漂亮得過分，但隨時可能傷到握刀的人。
尤金垂眼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心裡這樣想著，可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偏偏浮現出洛兒趴在他懷中，眼角微紅，輕輕吻他下巴的模樣。
還有她每次喚他“主人”時甜膩的語調。
那聲音很輕，卻變成了一根細小的刺，卡在胸口最不合時宜的位置。
尤金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喝醉了。”
“我才剛坐下。”艾德里安從女伶懷裡側過頭來，懶洋洋的看著尤金笑，“尤金，你轉移話題的方式很生硬。”
“我沒有必要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無聊？”艾德里安挑眉，“我倒覺得很重要。”
“你問這個，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弱點？”尤金冷笑一聲，“可惜，讓你失望了。”
房間裡熱鬧的氣氛忽然淡了一些。
艾德里安拍了拍懷中女伶的腰，示意她們先出去，幾個女伶顯然不太情願，其中一個還想往尤金身邊靠，手指剛要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尤金冷淡的看了一眼。
女伶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收回了手。
艾德里安笑出了聲：“好了，別招惹他，他可是會咬人的。”
女伶們笑鬧著退了出去，臨走前還貼心地關上了門，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尤金看著艾德里安，他臉上的輕浮笑意沒有完全消失，眼神卻是清醒得很。
不像是一個沉溺在歡愉場的紈絝。
“殿下想知道洛兒對我而言算什麼？”
尤金靠在椅背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她是我豢養的惡魔，我的所有物。”
“她的命在我手裡，我讓她做什麼，她就會做，就算我讓她去死，也是一樣。”
“所以殿下剛剛看見我殺死了一個天使，燒掉一座醫舍，所以想知道洛兒對我到底有多重要，如果有一天你拿她來威脅我，我會不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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