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眼睛或許是大宅裡的某個侍從，也不排除是披著人皮的聖團耳目。
雷奧弗裡能在他們回到大宅之前，就準確知道歡愉驛館的事，這絕不可能只是訊息傳得快。
有人一直在看。
尤金垂下眼，指尖輕輕的在洛兒手背上點了點。
“這座大宅裡，有人給他抵訊息。”
洛兒微微眯了眯眼：“需要我去把人找出來嗎？”
“不急。”尤金淡淡道，“這樣會打草驚蛇。”
“可他一直盯著你，很討厭的。”
“那就讓他盯著吧。”尤金的聲音十分無所謂。
洛兒不明白地抬頭看向尤金，尤金微微一笑。
“眼睛如果藏在暗處，反而不好抓。”
“他在我身邊放了眼睛，我自然也可以在他身邊放。”
尤金說地很慢，一邊給洛兒解釋，一邊梳理自己的思路。
“艾德里安那邊和我打成了共謀，我會幫他坐上王位。”
“如果雷奧弗裡還要這麼繼續做，我不介意讓他從此閉上眼睛。”
“你想殺了他？”
“我當然想。”尤金輕輕拍了拍洛兒的臉，“我剛剛就想把手杖刺進他的喉嚨。”
洛兒鼓了鼓腮幫子，沒有說話。
尤金的目光落在窗簾上。
厚重天鵝絨遮住了暮色，也遮住了外頭所有可能探來的視線。
可大宅裡的訊息不是靠一扇窗戶就能擋住的。
僕役會聽見聲音，走廊會傳遞腳步，晚餐桌上的沉默與爭吵，都會被有心人整理成情報。
與其處處遮掩，不如把他想讓對方看見的東西，親手送出去。
“所以，我們要把他們想看見的展示給他們，這樣，藏在暗處的小小鳥一定會扇起翅膀的。”
洛兒聽懂了，眼睛亮了起來：“你要騙雷奧弗裡？”
“不光是他，是所有正在看我的人。”
尤金對著洛兒攤開手：“鑰匙呢？”
“我藏在影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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