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已經別無選擇。
如果繼續用聖光硬抗，他一定會輸，甚至可能在三招之內被摩洛克徹底按死。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只是一個一階聞光者。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聖裁騎士團的騎士長，是極有可能高過三階、真正從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天使。
以現在的他，單打獨鬥，一定會輸得很慘。
所以，不能正面贏。
只能換命。
金色聖光沿著地板鋪開，灰色的鍊金符文交纏其中，光紋以尤金為中心向外擴散，化作一張細密張開的網。烏鴉手杖的杖尖敲在地面，發出清脆一聲響。
摩洛克歪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學會鍊金術了？”
尤金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向符文正中，就在那裡，一道黑影緩緩凝聚。
下一秒，洛兒的手從黑影裡探出，攀上了尤金的脖頸。
惡魔的身影逐漸顯現。
她緊緊貼在尤金背後，黑髮垂落在他的肩頭，冰冷的影子從腳下蔓開，順著尤金的衣襬、手腕和烏鴉手杖一寸寸纏繞上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看向不遠處的摩洛克。
那雙淺綠色的眼睛裡，所有方才在餐廳裡偽裝出來的柔弱和委屈都消失了，只剩下徹底的警惕。
摩洛克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濃了一點。
“我果然沒有猜錯。”
尤金的呼吸還有些亂，嘴角的血跡沒擦乾淨，可他的眼神已經冷到沒有一絲溫度。
“摩洛克閣下若只是想單獨說話，這樣的開場未免太失禮了。”
“我只是想找個答案。”
“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摩洛克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尤金和洛兒之間掃過。
洛兒的影子護在尤金身後，卻沒有完全被他的聖光吞噬，金色與黑色交纏在一起，竟然沒有彼此排斥，反而像某種極其危險的共生。
這不正常。
聖光和惡魔的影子本該相互撕咬。
可他們之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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