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釘離開匣子的瞬間，祈禱室的光芒暗了下去。
祭壇上的燭火仍舊在燒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根銀釘吸引了過去。
它太長了，釘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聖紋，尾端鑲嵌著一枚金色的寶石。
阿茲拉爾握住它的時候，寶石驟然亮起，光芒沿著聖紋一圈圈流淌，其中的大天使之力從沉睡中被完全喚醒。
就在尤金的衣襟之下，那枚被他藏起來的斷釘跟著燙了一下。
疼痛穿透衣服，直擊胸口，衝向了尤金的心臟。
心臟的裂縫處又一次受到了衝擊，疼痛再次席捲大腦，尤金指尖一顫，險些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阿茲拉爾看見了。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扭曲，手中銀釘高高舉起，釘尖直指尤金的額心。
“尤金·德·拉圖爾，跪下！”
“哈哈……”
尤金喘息著，抬眼看他。
“我要是不呢？”
看著那雙翻著金光的眼睛，阿茲拉爾再一次感覺到了煩躁。
這雙眼，怎麼看都怎麼礙眼。
到了這種時候，這個該死的野種居然還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什麼求饒、恐懼，全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譏諷。
太刺眼了。
阿茲拉爾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額心那道只有一條縫的聖痕也徹底亮起，他咬緊牙關，將銀釘往前一送。
“審判！”
銀釘上的聖紋瞬間爆開。
無數金色的光芒從釘身裡飛出，衝上了祈禱室的拱頂，緊接著又在高處分裂開來。
一根。
十根。
百根。
密密麻麻的銀釘懸在半空中，釘尖全部朝下，在聖光的壓迫下，空氣都發出了輕微的震顫嗡鳴。
貴族席裡有人癱坐在了地上，有人捂住嘴，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伊瑟拉王后站在祭壇上，指尖發抖，她扒開了身邊的雷奧弗裡，望著對準了尤金的漫天審判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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