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用出了問題？”
西奧多的表情尷尬起來：“可能是家裡忘了繳。”
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得站不住腳，又補了一句：“也可能是……不太想繳。”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尤金看著他：“不太想？”
西奧多抱緊懷裡的書，嘴比腦子快。
“我母親去世以後，父親娶了新的夫人，新夫人剛為父親生下了弟弟，她覺得我在聖赫利俄斯讀書已經很花錢，不需要再住獨立寢室。”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把家事全倒了出來，臉一下紅得更厲害。
“抱歉，我不該說這些。”
洛兒歪頭看他：“為什麼不該說？”
“因為……因為不體面。”西奧多臉漲得彤紅。
“誰不體面？”
“我。”
“你又沒做錯事兒。”
西奧多愣住了，他看向洛兒，眼神有些茫然。
“你的。”洛兒從尤金背後鑽出來，低頭撿起腳邊的蘋果，遞給他。
西奧多雙手接過：“謝謝您，維瑟爾小姐。”
聽見西奧多喊出洛兒的名字，尤金有些詫異：“你知道她？”
西奧多點頭，老老實實地說：“我記性很好。”
“今天早上教務處登記名單裡，旁聽生只有您一位，維瑟爾，男爵小姐，王室教育署特別許可，備註是德·拉圖爾伯爵未婚妻。”
“你看過登記名單？”尤金挑了挑眉。
“看了一眼。”西奧多小聲說。
“只看了一眼？”
“嗯。”
“記住了多少？”
西奧多想了想：“全部。”
“全部？”尤金眼底的興趣更濃了。
西奧多有些不好意思：“我記東西比較快，以前禮儀老師說，我適合當一本會喘氣的書，前提是不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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