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勒斯的笑聲在地牢裡迴盪著，撞在空蕩蕩的牆壁上，發出了鐵鏽一般的尖銳聲響。
另一邊，摩洛克抱著胳膊，十分鬆弛地依靠在門邊，那副表情全然是看見了什麼難得的笑話。
而尤金沒有笑。
他冷漠地站在鐵欄這一頭，靜靜地看著霍勒斯，直到他笑到喘不過氣來，才輕聲開口了。
“舅舅，你真是被關得太久了。”
霍勒斯的笑音效卡住：“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已經跟不上外門的事情了。”
尤金抬起手，指尖在鐵欄上輕輕點下去。
一點金色聖光從他指腹中溢位來。
剛剛才經歷了生死一戰，尤金有些力竭，他的聖光很是微弱，但是在霍勒斯眼中，卻亮到刺眼。
“這……”
霍勒斯瘋癲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盯著那點光芒，眼睛一點點睜大，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
“你、你有……聖、聖光？”
尤金沒有回答。
他微微歪了歪脖子，額心處，那道十字聖痕緩慢浮現而出。
金色光芒從皮膚深處透了出來，照亮尤金毫無血色的臉，也照亮了霍勒斯驚慌的表情。
肥胖的勳爵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潮溼的石牆。
“你、你怎麼會……”
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最可怕的存在。
“你怎麼會有聖痕！”
尤金垂眼看著他：“現在信了嗎？”
嘴唇開始發抖，霍勒斯的聲音哽在喉嚨之中。
他想說不信，想說這一定是假的，想說尤金在和他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可是、可是……
尤金額心上的聖痕，他指尖的光芒，無不在提醒霍勒斯，他所說的一切，恐怕都是真的。
還有那個站在一邊的天使，霍勒斯記得自己見過他，是在聖團的審判庭高臺上，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會立刻出手，殺掉尤金，可是他並沒有動。
他不僅沒有審判尤金，還滿臉看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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