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尖嘯從聖盾深處響起，眼睛劇烈抽搐著，第三重聖盾轟然碎裂，聖赫利俄斯主樓外牆上那些亮起的石像也同時恢復了他們在黑夜中本該有的樣子。
共鳴者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滑出數步，鞋底在石板上擦出兩道深痕。
還差一點。
只差一點。
他眼底浮出瘋狂的光，一把將銀徽從胸前扯下來，用力握在掌心中，口中飛快念出一串古老的聖文。
尤金聽不懂全部，卻聽見了其中幾個詞。
求援、聖光異常、德·拉圖爾。
很好。
現在的尤金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讓這個傢伙活著了。
他額心的光核被強行催動到極致，滾燙的溫度沿著骨頭燒進眼底，尤金抬起左手，掌心對準共鳴者的胸口，一縷極細的聖光從他掌心飛出。
那縷光比方才任何一道攻擊都要安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它繞過共鳴者倉促凝起的防禦，沒有去碰他的身體，也沒有撕開他的聖紋，而是精準地刺穿他的掌心，落在銀徽中心。
共鳴者的唸誦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枚傳訊銀徽直接被尤金的聖光刺穿，其中用來傳訊的光芒化作了一條條金色絲線，在夜風裡不斷擴散而出，消失在他的眼前。
共鳴者終於失聲：“不！”
他撲上去想抓住那些光芒，卻被子荊細劍橫掃而來的劍光逼退。
尤金看著天使，眼中沒有半點猶豫。
劍光一閃，共鳴者被當胸狠狠擊中，直接倒飛出去，撞在迴廊石欄上，石欄被他撞碎半截，碎石嘩啦啦滾落到下方庭院。
他趴在碎石之間，劇烈咳嗽，鮮血大口大口地從嘴裡溢位。
傳訊失敗了。
共鳴者抬起頭，看著邁著悠閒步子走近的年輕伯爵，終於生出了荒謬的絕望。
這不該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不。
這根本不是普通二階天使能做到的事。
尤金走到他面前，子荊細劍垂在身側，劍尖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淺淺火痕。
“你的背後，是誰？”他問。
共鳴者咬緊牙關，不肯回答。
尤金也不著急，只是抬手按住他的額心，他的聖痕已經因為過度催動而裂開，金色光芒從裂縫裡一明一滅。
“可能是我問得不太準確。”尤金低聲道，“你不回答也沒關係，我可以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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