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幾人全都瞪著尤金，顯然不太能接受“受害方”這三個字。
尤金也沒有指望他們能接受。
他把小錢袋收回口袋，重新確認戒指戴穩，又將那幾枚銀片一片一片放回袖中。
可惜灰燭會提供的這件外套袖口實在不合適，銀片藏進去時總有一點硌手，尤金低頭整理了半天，臉上的嫌棄完全沒有遮掩。
羅文忍不住：“你又怎麼了？”
“沒什麼。”尤金說，“只是在思考，若是你們反叛事業失敗，大概不是因為理想不夠宏大，而是因為衣服口袋做得太淺。”
羅文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萊爾：“我今天真的很努力了。”
萊爾很誠懇：“我看出來了。”
奧斯汀沒有理會他們，只看著尤金。
“德·拉圖爾閣下。”
尤金抬眼：“還有事？”
“您準備就這樣離開？”
“難道格雷先生還打算留我吃晚餐？”尤金看了一眼桌上的燉肉，“如果有足夠好的甜點，我可以考慮多坐五分鐘。”
奧斯汀笑了笑：“我是說，我們需要一種聯絡您的方式。”
“聯絡我？”尤金像是聽見什麼新鮮事，“灰燭會不是有郵務員、車伕、書記員，還有無處不在的牆縫嗎？”
“那是找人。”奧斯汀道，“不是聯絡。”
這句話說得很淡然，意思卻很清楚。
他們可以找到尤金，但他們不想每一次都用“找到”這種方式。
尤金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格雷先生，這倒是今天以來，您說過最像合作的一句話。”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片。
那銀片薄得像一枚被壓平的月光，邊緣刻著細密的鍊金術符文，乍看沒有什麼特別，只有在爐火下轉動時，才會隱約浮出一隻小小的烏鴉輪廓。
寒鶇立刻看了過來。
尤金沒有理他，隨手把銀片拋向奧斯汀。
老人抬手接住，指尖剛碰到銀片，眉頭便輕輕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
“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小玩意兒。”尤金說，“如果您需要聯絡我，捏碎它。”
羅文狐疑：“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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