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不知道。”尤金誠實道，“我中途不太方便看鐘。”
“中途？”艾德里安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你為什麼會從舊溫室後面出現，穿著一身不知道哪裡來的衣服……你是剛從下水道里被撈出來嗎？”
尤金想了想：“我確實掉進了下水道。”
西奧多倒吸一口冷氣。
“你掉進了下水道？”艾德里安眼前一黑。
“天剛亮，我就去祈禱室為洛兒禱告，結果發現有人偷聽，追出去以後，對方跑得很快。”尤金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溼透的鞋，“然後我追到了地下室。”
“然後？”
“然後地面不太可靠。”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你踩空了？”
“這話由陛下說出來，聽起來比我自己說要難堪很多。”
“尤金。”
“是。”尤金十分誠懇地低下了頭，“我掉進了下水道。”
艾德里安閉了閉眼，努力強迫自己不要當場把人拽回王宮。
“那這身衣服呢？”
“我的衣服被釘子劃破了。”
“所以？”
“所以我從傭人房裡借了一套。”尤金微笑，“事出緊急，來不及告知主人，嚴格來說，是偷。”
艾德里安冷冷看著他。
“你從聖赫利俄斯的傭人房裡偷了一套衣服？”
“是的。”
“然後從舊溫室後面鑽出來？”
“路線比較複雜。”
“你覺得我會信？”
“陛下可以不信。”尤金攤了攤手，“但我現在確實又溼又臭，身上穿著偷來的衣服，還被全校學生看見了，若這是我編出來的謊話，代價未免太大。”
這句話荒謬得很有說服力。
至少西奧多已經信了。
小胖子抱著玫瑰，滿臉寫著震撼、同情，以及一點說不出口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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