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當然聽得懂洛兒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尤金還活著，她就要守在尤金身邊，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如果尤金已經死了，她也要帶走屍體，然後殺掉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最後再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不能把他交給你。”艾德里安最終說道。
黑影瞬間暴漲，床邊的小桌被掀翻，藥瓶和水杯摔落在地，碎片朝著四周飛濺。
艾德里安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住臉，等那陣響動過去，才重新看向床上的惡魔。
“你再說一次。”
洛兒的聲音很輕，身上的殺意卻已經濃得讓人無法呼吸。
“我說，我現在不能把尤金交給你。”艾德里安放下手臂，一字一句地回答。
“不是因為我想奪走他，而是因為從昨夜開始，這件事就不再只關係到你們兩個人。”
洛兒瞳孔中的猩紅越來越深：“你懷疑我。”
“如果我真的認定兇手是你，昨夜就不會讓醫生替你處理傷口！”艾德里安壓著怒火。
“洛兒，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但你必須明白，我沒有義務因為尤金信任你，就把所有證據和安排全部交到你手上！”
“尤金出事以前，最後陪在他身邊的人是你，無論我是否願意相信你，這些都是事實。”
艾德里安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昨夜我已經封鎖了東翼，帶走了所有可能與這件事有關的東西，知道內情的人也被分別看管起來。”
“在我弄清楚兇手怎樣進入房間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尤金，包括你。”
“你把他藏在哪裡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
洛兒身後的影子猛地刺向艾德里安。
黑刺停在他眼前，只差不到一寸便能穿透他的頭顱，艾德里安臉色蒼白，額角也滲出了冷汗，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躲閃。
兩人僵持了很久。
最終，黑刺緩慢退了回去。
“如果尤金死了，”洛兒盯著他的眼睛，“我會先殺了襲擊他的人，然後再來找你。”
“你找我做什麼？”
“讓你殺了我。”
艾德里安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努力告訴自己，眼前這個惡魔剛剛醒來，傷勢未愈，情緒也已經完全崩潰，無論說出什麼都不值得與她爭辯。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想說的話還是沒有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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