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怒罵一句，用影子將那條手臂連同畫框一起砸回牆上。
而在銀牌上，奧菲莉婭的姓氏重新出現，她右手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名字。”
“把名字給我。”
“我已經忘記自己是誰了。”
所有的畫像中，女人們用著同一種幽怨的聲音，對著兩人不斷低語著。
聲音擠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洛兒嘖了一聲，將奧菲莉婭拽到身後，狠狠一跺腳，影子沿著地面鋪開，把伸來的手全部壓回畫中。
那些畫像裡藏著的聖光立即燒了起來。
她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影子迅速冒出白煙，薄得幾乎只剩一層。
“好痛！”洛兒驚呼一句，咬牙切齒的回望著奧菲莉婭，“你認識她們嗎？這些人到底是誰！”
奧菲莉婭望著兩側的臉，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小時候見過這些畫像。”
“母親說，她們嫁去了很遠的地方，只有死去以後，才會回到家族墓園。”
“你母親挺會說謊的！”洛兒用力的翻了個白眼。
她能聞出來，這些女人從來沒有離開過。
貝萊爾家把她們送進婚約，又拆掉畫像上的姓名，好讓後來的人繼續相信，這只是一場不能公開的婚姻。
血跡穿過不斷揮舞的手臂，繼續向長廊深處流去。
洛兒用影子開路，帶著奧菲莉婭向前走。
所有畫像跟著她們轉動。
越往裡面，畫中女人的臉越模糊，銀色顏料覆蓋了她們的眼睛、鼻子和嘴，只有喉嚨的位置釘著一枚細小魚鉤。
魚線向上延伸，全部沒入黑暗的穹頂。
“她們的聲音也被拿走了。”奧菲莉婭輕聲說道。
“那現在是誰在說話？”洛兒大聲吼道，“總不可能是我幻聽了吧！”
聽見她的話，女人們同時閉上嘴。
下一秒，長廊深處響起一聲輕笑。
掛在兩邊的畫像突然調轉方向，齊刷刷地朝向盡頭。
那裡還有一幅被白布遮住的新畫像，而洛兒一直追著的血跡，悄悄地爬上牆壁，停在白布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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