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姓名在長廊中迴盪,兩側畫像劇烈搖晃起來,一團接一團灰藍色光芒在洛兒的呼喚下,被強行扯出,沿著姓名飛回原本的主人。
最後一道光鑽進奧菲莉婭的喉嚨。
她猛烈地咳嗽起來,釘在皮膚上的銀鉤被咳了出來,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走,就被洛兒一腳踩扁。
“再說一遍。”洛兒命令道,“說你不願意!”
奧菲莉婭扶住牆壁,望向伊芙琳的畫像。
“我不願意。”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哭腔,卻足夠讓整條長廊聽清楚。
“我不願意替任何人去死,也不願意成為祂的新娘。”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兩側畫像一幅接著一幅亮起。
被抹去五官的女人短暫露出原本的面容,有人閉上眼睛,有人對奧菲莉婭露出笑容,還有人拼命張開嘴,像是也想說出同樣的話。
可她們的姓名牌早已被拆走。
那些嘴唇才剛剛恢復,銀色顏料便重新覆蓋上去,距離洛兒最近的女人用手指在畫框上劃了幾下,只來得及留下兩個歪斜的字。
找回。
咔嚓。
伊芙琳畫像上的金屬玫瑰裂開一道縫隙。
祭壇中的貝萊爾家主猛地停下唸誦,手裡的家徽也跟著重新裂開。
“姐姐?”
伊芙琳像是聽見了什麼,抬頭看向畫像外面。
與此同時,穹頂傳來沉重的摩擦聲。
黑暗向兩邊退開,露出一隻倒懸的巨大貝殼,所有魚線都纏在貝殼內部,每次開合,畫像中的女人便跟著呼吸。
“原來你躲在這裡。”
洛兒剛剛抬手,那滴屬於尤金的血忽然從牆上飛起,撞進了貝殼裡。
從貝殼的中心,一根銀線垂到洛兒面前,線尾沒有魚鉤,只有一滴正在跳動的血。
血契隨之發熱。
“你也有想要救的人。”
這一次,幾十種失真的聲音從畫像裡一起擠了出來。
洛兒聽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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