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認真想了想，她一臉無辜地望著伊芙琳的頭頂。
“三年前，我答應了嗎？”
伊芙琳的嘴唇動了一下：“我不記得。”
“你記得。”
洛兒忍住冷笑，指向她抓住裙襬的手。
“你從剛才開始，一直在發抖。”
伊芙琳觸電般地鬆開手，她能看見，銀白色的布料已經被她攥出一道道褶皺。
“你沒有答應。”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父親說你只是害怕，他說，只要補全禮完成，守護者就會接受新的名字。”
“等契約穩定下來，我們還可以想辦法把你接回來。”
“你相信？”
“我必須相信。”
“為什麼？”
伊芙琳抬頭看著她，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因為我不想死。”
洛兒點了點頭：“這樣啊，所以你想讓我死。”
“我沒有！”
“衣服是你的，應該是你去回應那個契約。”
“我不知道那究竟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你會選擇自殺！”
“三年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伊芙琳的呼吸停了一瞬。
洛兒把自己的手遞到她面前，掌心的銀天鵝正在發光，合攏的翅膀下還留著一圈血。
“你還要我穿嗎？”
門外傳來貝萊爾夫人的聲音：“伊芙琳，藥準備好了。”
伊芙琳沒有回應。
她跪在床邊，盯著姐姐掌心的天鵝，臉上的悲傷逐漸被恐懼壓了下去。
很久以後，她顫抖著深吸一口氣，替洛兒拉好滑落的衣領，蓋住禮服胸前的玫瑰形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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