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兩者之間關閉。
雨很大，薩彌走了幾步，鞋鋪屋簷下的老婦人忽然喊住她，把一雙舊鞋放進泥水裡，薩彌沒有聽懂那句話，只看見對方把手伸向自己，又怕驚到她似的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了很久，才撿起那雙鞋。
那是她來到人間以後，第一次有人沒有命令她。
殘響沒有結束。
斷成兩半的銀天鵝化作無數細小光點，穿過門縫，追向薩彌留在人間的血脈。
畫面中的時間飛快流動。
一個又一個女孩出生，銀天鵝在她們皮膚上睜開眼睛，她們穿上相同的禮服，從不同年代的宅邸走進白色教堂，再也沒有回來。
她們也沒有成為妻子。
名字被釘上分身的脊骨，聲音被塞進祂臉上的裂口，手腳則化作維持婚約的銀線，所謂聖婚，不過是不斷拆開薩彌的後裔，填進她逃走後留下的位置。
洛兒看向祭壇上的分身。
原來祂臉上的每一張嘴，都來自一個沒能回家的女人。
“假的！”
貝萊爾家主將破裂的家徽砸向那扇門。
家徽穿過殘響，落在泥水裡。
“守護者庇護了貝萊爾幾百年，這只是惡魔製造的謊言！”
洛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人愚蠢得十分穩定。
貝萊爾夫人卻盯上了門兩側的畫像，那些女人剛從分身的控制中掙脫，而她們身上，同樣流著貝萊爾的血。
“她們也可以。”她抓住伊芙琳的肩膀，急切地對分身喊道，“她們都是貝萊爾的女兒，選她們，放過伊芙琳！”
畫像中的女人齊齊轉頭看向她，那一張張模糊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
最小的女孩還抱著布娃娃。
她把娃娃的臉轉了過去，不願讓它再看一次。
她們大概已經聽過太多次這種話。
“母親。”
伊芙琳停止掙扎。
貝萊爾夫人以為她終於冷靜下來，趕緊握住她的手。
“別怕，我們會想辦法，我的女兒，你要相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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