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了一英寸，那扇門沒有合上。
金色聖光從縫隙中擠出來，纏住尤金的手臂，門框上的銀天鵝重新抬起頭，斷裂的翅膀一根接著一根長了回來。
“我不會認錯他的血。”
門後的聲音落進教堂，尤金瞳孔一縮，十根手指迅速變得透明。
“可惜，我不認識你。”
“我也不認識路西法。”
他壓住門板，用肩膀向前撞去。
門縫只縮小了一點。
一隻蒼白透明的手從旁邊伸來，按在門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那些剛從分身體內取回手腳的女人走出畫像，站到尤金身邊。
梳著高發髻的女人用肩膀抵住門板，抱布娃娃的女孩也空出一隻手，推住最下面的門角。
“我不願意。”
“我也不回去。”
“雷米爾，放過我的女兒。”
數十個不同的聲音擠進門縫。
她們開始叫出自己的名字。
有人已經被困了兩百年，只記得名字的第一個音節，也有人一遍接著一遍，將完整姓名喊給門後的天使聽。
每多出一個名字，金色眼睛便向後退去一寸。
剛剛長回去的銀天鵝再次斷裂，金色眼睛向後退去，尤金抓住機會，用力合攏雙手。
砰！
薩彌留下的門徹底關閉。
門框連同裡面的金色聖光一起塌進地面，只剩那塊寫有“薩彌”的發黑金屬，安靜地躺在白色羽毛中。
教堂開始崩塌。
穹頂裂開，畫像一幅接著一幅脫離牆壁，石柱則從底部碎成聖光。
尤金背後的最後一點黑金光芒也熄滅了。
他向前倒下。
洛兒撲過去接住他，膝蓋重重跪上地面。
尤金的身體基本上透明瞭，完全沒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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