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手停在半空：“為什麼不能看？”
“有些名字看見了會惹麻煩。”
“你的名字？”
“樓上的人快下來了。”洛兒沒好氣地提醒她，“你要是還想守住你的姐姐，就少問一句。”
樓梯上正好亮起光線，伊芙琳收回視線，從收訖單上摳下一小塊封蠟，用掌心捂軟，將鑰匙齒壓了進去。
“這個能證明北園門被鎖過。”她說。
“嗯。”
“還給你。”
牆角伸出一隻黑色的手，五根手指只成形了片刻，碰到鑰匙便再次散開，鐵鑰匙被影子捲走，沉進地磚縫隙。
修士的袍角出現在樓梯口，伊芙琳下意識擋住牆角，等她反應過來時，洛兒早就離開了。
王都已經入夜，街上的燈卻亮得討厭。
洛兒只能貼著屋簷、車底和行人的鞋跟向前移動，半條胳膊暴露在燈下，立刻散成了灰，她也顧不上收回來。
尤金那一邊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他最好還活著。
要是那個混蛋敢在她趕到以前死掉，她就把他的靈魂從地獄拖出來，綁在椅子上，先罵三天再說。
王宮鐘樓逐漸靠近，鑰匙也越來越燙，刻進尤金姓名裡的血貼著鐵鏽流動，始終指向一座遠離寢宮的偏殿。
洛兒跟著運藥的馬車混過宮門，又鑽進一名侍衛的披風，終於來到密室外面。
下一刻，她差點被地上的聖紋燒成兩截。
金光繞著整座偏殿鋪了一圈，連門縫都填滿了，影子只要靠近，邊緣便會冒起白煙。
門裡面傳出水晶碎裂的聲音。
“又停了！”
艾德里安緊接著吼道：“繼續！”
洛兒氣得想咬人，她將鑰匙推出影子，刻著“洛兒”的一面剛碰到聖紋，金光立刻纏住鑰匙齒，燙得她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洛兒翻過鑰匙。
尤金·德·拉圖爾。
門框下方裂開一條窄縫，裡面沒有光，只有從尤金腳下延伸出來的一小片床影。
洛兒一頭鑽了進去，聖紋擦過肩膀，剛長回來的左臂再次不見，她從床底滾出來時，已經在心裡罵完一整句話。
她看見了，尤金躺在正上方，身體被繃帶裹得看不出原樣，肩膀與胸口還在流血。
醫生跪在床邊按壓心臟，艾德里安手裡握著水晶針，針尖插進傷口，始終沒有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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