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話音落下，一旁的騎士和侍從一同走到克瑟原本的位置，將國王右側的座椅抬了起來。
木腳擦過石面，留下一道刺耳的響聲。
克瑟站在圓廳中央，看著那把椅子被人搬走，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慌張，他甚至主動將腰間的鑰匙串解下來，連同紅廳公印一起交給王室書記。
“清點。”艾德里安說。
書記捧著鑰匙，一把一把對照任職簿。
紅廳正門、地下檔案室、第七櫃、軍械調令匣、貴族院側門、王室印庫。
清點到最後，他的手停住了。
“陛下，少了一把。”
“哪一把？”
書記將任職簿轉過來，最下面還畫著一把細長的銀鑰匙，鑰匙齒像兩片合攏的翅膀，後方沒有對應名稱，只有一個備註。
王宮下層，不得複製。
艾德里安抬頭看向克瑟：“鑰匙在哪裡？”
“國王之手的公物已經全部交還。”
“我問你最後一把鑰匙。”
克瑟整理了一下衣袖：“那把鑰匙從來不屬於王室。”
艾德里安剛要命騎士搜身，書記桌上的任職簿突然自行翻動起來。
所有人都望向了任職簿，眼睜睜地看著紙頁從克瑟那一行飛快向前，一直翻到記錄王室的金色扉頁，艾德里安的姓名在紙上閃了一下，王冠印記隨即滲出黑色。
一行新的字從紙縫裡擠出來。
王冠受到汙染。
貴族院四周的大門同時關閉。
砰！
守門騎士胸前的王室徽記迅速黯淡，一名騎士嘗試拉開門閂，手掌剛碰上去，門上的聖紋便將他彈了回來。
“王室命令失去響應！”
“軍械庫也斷開了！”另一名傳令官舉起銀片，“調兵印沒有任何反應。”
艾德里安握在掌心的王冠戒指開始發燙，紅色火漆沿著戒面向外融化，將剛剛收回的國王之手公印黏在了一起。
圓廳裡頓時亂了起來。
擺在書記桌上的傳訊銀片接連亮起。
最先傳來的是西宮門守衛的聲音，王室通行令已經無法開啟鐵柵；隨後是軍械庫，三座武器倉同時落鎖，值守軍官只能看著長槍與火藥被聖紋封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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