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來。”
“你會被它寫進去！”
“它得先知道我是誰。”
銀線在尤金的血肉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可以抄寫的姓名。
貴族院只登記過王室臨時密衛，授權書上的姓名欄一直空著，在這本記錄了幾百年血脈和官職的名冊面前，他依舊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額心的光核飛快轉動起來。
尤金閉上眼睛，抓緊銀線，共鳴的聖光順著總門向外擴散。
八扇門同時震動。
貴族院裡，瑪麗手腕上的“二十一”忽然停住了。
她聽見那個戴面具的密衛在叫她。
“瑪麗·霍恩。”
聲音從銀線深處傳來，十分虛弱，卻清清楚楚。
“我在！”
瑪麗抓住手腕，用盡力氣喊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瑪麗·霍恩！”
北區枯井下方，艾達懷裡的孩子也抬起了頭，牆後的腳步還在，祖母卻沒有再去堵住他的耳朵。
“說你的名字。”艾達抱緊他，“別唸他們給你的號碼。”
第五療養所的臨時病房裡，艾米從床上坐起來，把手掌壓住重新浮現的銀翼。
“艾米·羅素。”
一個接著一個的聲音穿過側門，湧進地下大廳。
那些聲音互不相同，有人還在咳嗽，有人喊到一半便哭了出來，還有人已經忘記姓氏，只能反覆說出家人曾經叫過自己的小名。
總名冊開始震動。
銀色姓名牌撞擊牆壁，發出密集的脆響，綁在書架上的銀線也一根根收緊，想把那些聲音重新拖回紙裡。
一塊姓名牌從牆上飛了下來，邊緣鋒利得像刀，直奔尤金的喉嚨。
艾德里安揮劍將它砸開。
更多姓名牌跟著脫離牆壁，在半空中飛快穿梭，第一扇門後伸出幾隻沒有皮膚的銀手，抓住一個名字，想把它重新拖進總門。
洛兒探出了一道黑影，一把握住姓名牌：“這不是你的！”
那塊牌子被她這樣一扯，又想拼命地縮回去，很快就在尤金眼前彎成了兩半，沒有再回到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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