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向下一劃，那個模糊的字被割成兩半。
銀線卻沒有鬆開，在等另一個人的回答。
尤金看著艾德里安。
年輕的國王掌心都是血，王冠戒指也已經碎得看不出原樣，可他沒有躲開尤金的目光。
“我接受。”
話音落下，空白頁上的“臨時密衛”騰的一下燃起火焰。
國王之手。
姓名封存。
兩行字重新浮現，下面沒有銀翼，只有艾德里安那枚裂開的王冠。
總名冊劇烈掙扎起來。
銀鑰匙飛快轉動，想把新的任命送進第八扇門，洛兒從尤金腳下伸出影子，纏住鑰匙齒。
聖光燒得黑影不斷冒煙，她咬牙把整條胳膊都壓了上去。
“天殺的，這東西力氣怎麼這麼大！”
“再堅持一下。”
尤金按住新出現的任職頁，完全共鳴沿著國王之手的權柄衝向地面。
貴族院中央，十三枚家印同時跳了一下。
投下第一枚印章的南方領主聽見有人在耳邊問：“是否撤回對克瑟的附屬？”
他看向仍站在門前的克瑟，抬腳踩住自己的家印。
“撤回。”
第二個聲音來自河谷席位。
“我也撤回。”
第三個、第四個。
回答繞著圓廳響起。
克瑟看向最先倒戈的南方領主，眯了眯眼，原本蒼老幹枯的臉上，皺紋溝壑更深。
“孟德，你是不是忘了，你家的藥材準運令，是誰籤的？”
“是你。”男人的鞋底仍壓著家印，“可我兒子失蹤的時候，也是你告訴我，他蒙受了恩典。”
“沒有紅廳，你的商隊明天就出不了城。”
男人盯著桌旁那幾顆帶血的牙齒，彎腰撿回家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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