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伊諾克背後的羽翼猛然折斷，所有聖光被拖回血肉，已經消失的雙腿也重新出現，他從半空摔下來，像一個真正的人類那樣，重重地撞上地面，額頭立刻破開一道口子。
紅色鮮血順著鼻樑流下。
伊諾克撐住地面，試圖再次喚出聖光，指尖卻只顫抖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發生。
“別試了。”摩洛克落回地面，喘著粗氣坐到一旁，“受肉之釘把你的靈魂鎖進了身體，釘子還在，你就只能喘氣、流血、吃飯，然後慢慢變老。”
伊諾克驚慌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額角的鮮血流了下來，他這是第一次感覺到了疼，眼角下意識地抖了抖。
“這不可能……”
“恭喜，你現在是個人類了。”
洛兒笑眯眯地走了過去，踢了踢伊諾克的小腿。
“還是很討厭的人類。”
伊諾克抬頭看她，灰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茫然。
摩洛克拎住他的衣領，將人扔到尤金腳邊。
“交給你了。”
尤金低頭看著他，摩洛克趕緊補了一句。
“記得，這傢伙可不能殺，五階天使死亡以後，名字會立刻在天穹城響鐘，他只要活著，外面就只會以為他仍在主持聖鑑，你也可以用他的白羽，幫他給天穹傳訊息。”
尤金看著再也感受不到聖光的伊諾克，緩緩吐出一口氣。
“押進王宮地牢，單獨看守，不準拔掉胸口的釘子。”
兩名書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伊諾克，伊諾克沒有掙扎，只盯著他們瞳孔裡的黑金圓環。
“你們以為自己獲救了？”
“路西法之子，我記住你了。”
沒人回答，一直等伊諾克被帶離房間，都沒人動彈，只有尤金彎下腰，重新拿起白羽。
“十二書記聽令。”
銀冊在同一時間翻開。
晨星、路西法與尤金·德·拉圖的字跡一行行褪去，最後只剩一頁乾淨的聖鑑結果。
受鑑者：未命名國王之手。
姓名由聖穹王室封存。
身份有效，未受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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