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鴉銜著邀請函飛出王宮時,窗外還亮著。
伊諾克被押回地牢後,尤金也沒去看他,而是讓醫生替摩洛克纏好左翼,艾德里安清空側宮門。
最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小議事廳,讓王宮裡的侍從們收拾殘局。
等天光退到鐘樓後面,守門鈴終於響了。
三張邀請函都沒有姓名。
守門騎士驗過閉眼印與王冠火漆,收起入宮冊,讓三人進了國王的私人議事廳。
奧斯汀穿著洗得發灰的燕尾服,胸前彆著半截蠟燭,身後跟著披灰色斗篷的寒鶇和腰間別著短刀的羅文。
踏進房間後,奧斯汀沒有落座。
“談正事以前,需要陛下先幫忙救人。”
艾德里安抬眼:“誰?”
奧斯汀攤開油布。
炭線從燒燬的倉庫伸向西南,停在一間白蠟工坊。
“河港倉庫被燒了,其中十一張床還是熱的,王室只救出抱鞋的女孩。”奧斯汀點住工坊,“貨梯帶走的十一個人還沒出城,她的母親也在裡面。”
“子夜以前,他們會被裝進聖蠟箱,跟朝聖車出城。”
沒有等奧斯汀說下一句,也沒有看尤金的表情,艾德里安直接抬手叫來騎士:“封住朝聖車,別驚動工坊,先把人救出來。”
奧斯汀看著傳令騎士離開:“陛下不先問原因和代價?”
“人回來以後再談。”
“格雷先生,先落座吧,我們的國王陛下心繫臣民,這些小事他自然會出手的。”
尤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軟椅,做起了介紹。
“艾德里安,這位老先生就是灰燭會的奧斯汀·格雷。”
艾德里安對著奧斯汀點了點下巴。
“這位話很多的,是羅文先生,另一位,應該是寒鶇,畢竟我從未見過寒鶇先生的長相。”
羅文梗著脖子,對著尤金用力翻了個白眼,寒鶇則繼續保持沉默,一言不發的站在奧斯汀身後,渾身肌肉緊繃,明顯是很警惕。
“伯爵閣下,今日您叫我們前來,是打算和我們合作嗎?”奧斯汀穩穩地坐在了尤金對面,雙手放在膝上,“我們不信任王室,您應該知曉。”
“當然知道。”尤金點頭,“所以才叫你們來。”
他招了招手,洛兒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將最近所有的證物全部放在了桌上。
“據我所知,灰燭會和國王陛下都知道很多,不過,我需要告訴你們從我踏進王都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羅文皺了皺眉:“從學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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