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先走進去,影子貼著前方延伸,通道窄得不能並肩,尤金跟在她身後,艾德里安走在第三個。
地面一直向下傾斜,水順著石縫往低處流,尤金踩中一塊鬆動的石片,身體朝前晃了一下,洛兒的影子從裙邊甩回來,勾住他的腳踝。
尤金站穩以後,影子便收了回去,他看著洛兒的後背,本想說句謝謝,可是洛兒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顧著自己朝前走去。
這件事處理完了之後,恐怕要好好安撫一下生氣的惡魔。
當然,還有那位“愛民如子”的國王陛下。
這一次,可能真的是把他們倆惹生氣了。
尤金一邊走一邊想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注意到,空氣裡全是血腥味,嗆得有些難受。
走在前面的洛兒停了下來。
牆上出現了一道供人伸手進去的窄口,邊緣留下半個燒焦的掌印,血順著牆面淌到地上,還沒有幹。
艾德里安抬起燈,仔細打量著手印:“血印是新鮮的,誰留下的,克瑟嗎?”
“不是。”尤金將牆角的一個東西踢了出來,等艾德里安看清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那是一隻斷掉的胳膊。
“是剛才拿刀的人。”洛兒從血邊撥出半枚銅釦,“和他袖子上的一樣。”
“他為什麼把手伸進去?”艾德里安有些犯惡心,他捂著嘴,聲音含糊不清。
尤金看向窄口深處,裡面有兩條血槽,其中一條通向已經開啟的鎖舌,另一條燒得發黑。
“他不信克瑟,想用自己的血試試能不能開門。”
“克瑟沒有阻止?”
“攔他做什麼?”尤金站起身,“對方用刀抵著他,他是最希望那把刀離遠一點的人。”
艾德里安沉著臉:“所以現在他成功了。”
“大概吧。”
尤金指向前方的地面,血跡一路延伸向前,很快,血跡變成斷斷續續的幾滴,看來是對方及時止住了血,不過,道路旁邊多出兩個人互相攙扶的腳印。
前面傳來拖動腳步的聲音,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在通道中迴盪了一圈,隨後便聽不見了。
還沒等尤金說話,洛兒已經追了出去。
窄道盡頭又出現了一扇半開的鐵門,門後的地面鋪著兩條軌道,一排木櫃停在軌道兩側,下面都裝著輪子。
地面上還有零星的血跡,看來克瑟等人剛從這裡經過,洛兒眯起眼,看著輪印一直通向另一處出口。
尤金幾人跟了上來,艾德里安完全沒有看見軌道,而是注意到了一旁的櫃子。
櫃門開著,裡面已經空了,只剩下幾根用來固定身體的皮帶,其中一根很短,上面還縫著一朵褪色的小花。
揹著披風的騎士別過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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