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尤金抱著兔子布偶，從尤金身體中穿了過去。
尤金轉過身，果然，路西法就站在他背後。
他穿著垂到腳面的黑袍，長髮沒有束起，手中還拿著一把沾滿木屑的小刀。
小尤金撲到他腿邊，抬起雙手，熟練地像是做過很多次。
“父親，抱我。”
路西法低頭看了他片刻，將小刀放到石臺上，單手把孩子抱了起來。
“誰讓你下來的？”
“我找不到您。”
“所以就跑到不許來的地方？”
“嗯。”小尤金回答得理直氣壯，又把懷裡的兔子舉到他面前，“它的耳朵掉了，瑪格達說她明天才有時間縫。”
路西法看了一眼缺口：“那就等到明天。”
“它今晚聽不清故事怎麼辦？”
“兔子靠兩隻耳朵聽，一隻還在。”
小尤金被這句話說服了，把布偶重新抱回懷裡。
尤金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
他曾在安娜的日記裡見過自己毫無防備地撲進路西法懷裡，可日記屬於安娜，裡面留下的恐懼壓過了其他聲音。
屬於他的記憶中，路西法依舊冷漠，卻沒有立刻把他扔開。
小尤金很快看見了石臺上的東西。
木屑中放著一匹尚未雕完的小馬，四條腿已經有了形狀，鬃毛的位置只刻出幾道淺痕。
旁邊還擺著幾匹廢掉的半成品，有一匹斷了頭，另一匹只剩下身體。
“父親，這是給我的嗎？”
“你母親說你最近總在搶馬伕的刷子。”
“我是在幫他刷馬。”
“那匹馬被你刷掉了一塊皮。”
小尤金縮了縮脖子：“它沒有告訴我疼。”
路西法把沒雕完的小馬遞給他：“木頭不會疼。”
孩子接過去看了半天，有些嫌棄：“它太瘦了。”
“照著原來的樣子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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