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是海，陸地是陸地，天空也重新升到高處。
“他贏了。”小尤金說。
“對，他完成了上帝交給他的事。”
“然後呢？”
“然後，上帝看見利維坦的血染紅了海水。”
月光下，巨獸背上的劍傷從海岸一直延伸到深處，碎裂的鱗片沉進海底，傷口無法合攏。
貝希摩斯被削斷的山峰下，剛長出的森林被岩石壓住，席茲也有一根翅骨被米迦勒撞斷，只能停在最低的雲層上。
“米迦勒做錯了嗎？”
小尤金問出了和剛才一樣的問題。
安娜將梳子放在膝上：“他完全照著上帝的命令做了。”
“上帝讓他弄傷利維坦？”
“上帝讓他把利維坦趕回海里。”
“可是，利維坦聽不懂。”
“米迦勒只知道命令必須完成。”
小尤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半天沒有說話。
“上帝也是在這時發現，只有一雙執行命令的手還不夠。”
祂從心中取出慈悲。
慈悲落進染紅的海水，化作柔和的光。第二位天使從光中走出，羽翼沒有帶火，手中也沒有武器。
“治癒天使拉斐爾。”
拉斐爾落上利維坦的脊背，把手伸進那道仍在流血的傷口，碎裂的鱗片從海底升起，一片片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又走過貝希摩斯的山谷，挪開壓住森林的岩石，讓斷裂的樹木重新抽出枝葉，最後飛上雲層，接好席茲折斷的翅骨。
“這樣就好了？”
“傷口好了。”
“它們不打架了？”
“還會。”
安娜把梳齒間纏住的黑髮取下來，放到一旁。
“利維坦依舊不知道米迦勒為什麼攻擊它，貝希摩斯也不明白海岸應該停在哪裡，每當它們越過彼此的位置，米迦勒便去阻止，拉斐爾再跟在後面治傷。”
“那要一直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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