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自己先僵住了。
另外兩名貴族轉身想逃，束縛他們的鎖鏈卻已經被騎士收緊，白燭把他們的影子一起拖了出來。
一名早已死去一百一十年的侯爵，一名在四代以前就舉行過葬禮的家主。
年輕的皮囊跪在白燭前，影子卻蒼老得直不起腰。
法蘭家的席位中，一名中年女人忽然站了起來。
“盧卡斯從聖治院回來以後，再也沒有叫過我姐姐。”
塞維爾猛地轉頭看她。
女人的眼睛已經紅了：“他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埋在花園裡的木盒，卻知道祖父書房暗格的鑰匙藏在哪裡，他還把我叫成了艾達，那是第一任法蘭夫人的名字。”
“我當時以為他病糊塗了。”
她走到白燭後，報出自己的姓名，摘下胸前的家族徽章放進銀盤。
“盧卡斯在哪裡？”
塞維爾閉上嘴，不肯回答。
“你用了他的身體十四年。”女人追問，“你每天從我面前經過，讓我叫你弟弟，現在告訴我，他在哪裡！”
塞維爾被騎士按住肩膀，仍舊試圖避開她的目光。
“身體是法蘭家的。”他說，“我也是法蘭家的人。”
“你不是他。”
女人抬手扇了過去。
耳光落下時，塞維爾沒有像盧卡斯那樣下意識偏頭，反而抬起左手想去擋。
盧卡斯從小左臂受過傷，遇到危險時只會使用右手。
女人看見這個動作，最後一點僥倖也消失了，她後退兩步，被證人席上的人扶住，捂著嘴哭了起來。
另外兩個家族也有人站起。
有人說，繼承人從聖治院回家後燒掉了少年時代所有畫像，有人拿出兩封相隔九十年的信，信上的簽名屬於兩具身體，落筆習慣卻完全相同。
證詞與銀簿逐一重合。
艾德里安看向證物桌：“他們原來的姓名呢？”
書記翻開聖治院接收冊。
盧卡斯·法蘭，十七歲入院，病癒。
原主意識殘留，壓制完成。
另外兩個人也留下了相同記錄，沒有死亡文書，沒有葬禮，只有一句壓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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