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王座上走下來,來到兩張記錄桌中間,一把將冊子從西蒙手中搶了過來,然後轉頭看向了尤金。
“國王之手,你否認這些記錄嗎?”
“不否認。”尤金說。
“確實是有人沒有同意,你便用了他的生命?”
“是。”
“你明知騎士可能受傷,仍然故意放走克瑟?”
“是。”
“十二書記曾經受到你的控制?”
“是。”
尤金每回答一次,克瑟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放肆,他饒有興致地聽著國王和國王之手的一對一答:“果然,我沒有說錯。”
“你的確沒有說錯。”艾德里安啪的一聲合上灰冊,“他做過的事情已經是定局,王室不會被刪掉任何一個字,那名書記對他的控告也會由審議廳單獨受理。”
一張契約展示在了所有人眼前。
國王之手未經王冠許可,不得調動騎士執行可能致死的任務,不得單獨決定活囚的去留與用途,所有高危封存改用雙印。
三項限制早已蓋上王冠印與國王之手的空白印記。
“可是,他現在仍然坐在那裡,陛下。”克瑟說。
“職位不是赦免。”艾德里安回答,“以後證據足夠將他關進地牢,我會親自讓人抓他,不勞你費心了。”
他轉過身,直視克瑟。
“你們的區別,在於你們的本質。”
“被他控制的人能拿回姓名,站出來控告他,你卻為了自己私慾,把人變成號碼,把屍體燒掉,把記錄拆開,再讓每一個人都成為你的共犯。”
“克瑟,你現在更需要擔心的,是你自己,現任國王之手的罪會單獨審,你的罪也不會因此少一筆。”
艾德里安拿起王劍。
禮儀官撤走劍鞘,最後的宣判正式開始。
“先歸還姓名。”
二十七名失蹤學生的退學與處分記錄全部撤銷,生者恢復身份、學籍與繼承權,死者由王室負責安葬。
奧菲莉婭·貝萊爾以三年前的真實死亡日期重新登記。
禮儀官從死者白燭上點燃一盞小燈,交到伊芙琳手中,伊芙琳哭著把它放進姐姐的遺物匣,緊緊抱在懷裡。
“無法辨認的遺骸暫存王室墓園。”艾德里安說,“一日沒有查清姓名,一日不得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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