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尤金回頭看著他：“對，你不是要去救你爹嗎，還不走？”
少年抱著風石，跟了兩步，又停下來。
“可是，我沒有船……”
尤金回頭看向哈克，大漢臉上的血還沒擦乾，看見尤金的目光，立即把頭偏向一邊。
“我的艇鎖在後面！”
尤金伸出手，哈克咬著牙，從腰帶上解下鑰匙，扔了過來。
少年趕緊接住，攥進手心。
吧檯後的女人已經拿起一盞提燈，遞給洛兒：“從後門下去，右邊第二條，船頭畫著一隻螃蟹。”
“勞煩您再找個人去碼頭，告訴寒鶇，我們去斷桅礁救人了。”尤金說，“就是那條拖著海盜船進港的船。”
女人點頭，轉身叫過夥計。
少年推開後門，沿著貼山的石階往下跑，尤金和洛兒跟在後面，沒走多遠便看見了一片窄小的水灣。
幾條艇並排鎖在木樁上。
少年蹲下開鎖，試了兩次，手抖的厲害，鑰匙無論如何都戳不進去，尤金拍了拍他的肩，把鑰匙接過來，將鎖開啟，把纜繩拋進艇裡。
“你叫什麼名字？”
“託比。”
“託比，上船，告訴我往哪邊走。”
少年點著頭，深吸一口氣，爬進了艇裡。
洛兒將提燈掛好，接過風石，尤金握住雙槳，將艇推離木樁，順著託比指的方向繞過岸邊的礁石。
小鎮的燈火漸漸被山壁擋住。
這裡離碼頭不遠，卻安靜了許多，海浪拍在礁石上，發出一陣陣空洞的迴響。
託比一直跪在船頭，盯著水面。
“那裡！”
他伸手指向一根斜出海面的木頭，木頭頂端掛著碎帆，隨著浪輕輕晃動。
旁邊浮著一隻空桶，用繩子連著水下。
“我下去的時候留的，順著繩子就能找到鍾！”
尤金將艇靠過去，收起槳，俯身往下看。
水下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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