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抬頭看了一眼桅杆上的黑旗，鐵鉤穿過魚頭，魚嘴裡還畫著滴下來的血。
“你掛著這個去交錢？”
柯爾沒有回答。
“看來是了。”
尤金將銅牌收起來，柯爾立即向前掙了一下，鐵環牽動手腕，疼得他臉色發白。
“那是我的航牌！”
“現在歸我了。”尤金用指節敲了敲桅杆，“這條船也是。”
“殺了我你們也跑不掉的！我兄弟就在後面那艘船上，他聞見血味就會來！”
“急什麼，我又不殺你。”
尤金對著寒鶇招了招手，等寒鶇過來時，幾個海盜已經擠在船頭，雙手反綁，渾身是血。
他看了眼桅杆上的柯爾，又看了眼尤金手裡的牌子。
“你認識他們？”尤金問。
“認得牌子，不認得人。”寒鶇接過去，翻看了一下，“三燈港，我們要接貨的地方就在這裡。”
“聖團給海盜發這個？”尤金挑眉。
“沒有這個，走不了海路。”
身後接話的是補給船的船長，一個左耳缺了半邊的男人，額頭剛纏上繃帶。
他跨過跳板，看見柯爾，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走上去便朝對方臉上打了一拳。
柯爾嘴角溢位鮮血，剛想抬頭怒罵，臉上又是一疼。
“我也交燈稅！”船長又打了一拳，“你還搶了我兩回！”
寒鶇拉住他的胳膊。
“他還有話要說。”
船長喘著氣，鬆開拳頭，退到一旁。
尤金看著他：“聖團不管？”
“管啊，第一次搶我之後，讓我去報船名，認旗子，等巡船找到他們再說。”
船長抹了一把臉。
“上次我去補給，他們的船就停在我旁邊，我找過去，管泊位的告訴我，進港不準動刀，壞了規矩，兩條船一起扣。”
尤金低頭看著那塊銅牌，拇指擦過刻在上面的燈塔。
“倒是個適合做生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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