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借個火行嗎？出來急，忘帶打火機了。”
他其實根本不抽菸，只是找個最自然、最不引人懷疑的藉口搭話。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是很少有外來遊客主動跟他閒聊，還是很隨和地掏出打火機，給孫行點上。
“謝了。”
孫行裝作吸了一口，隨手夾在指尖，跟他並肩往前走，語氣輕鬆地聊了起來。
他活了這麼久，人間百態看得太透，說話接地氣，不端著、不盤問，只聊天氣、路況、車子、鎮上的安靜，句句都聊在男人心坎上。
男人本來因為得罪人的事憋了一肚子悶火，又沒人敢說，見孫行隨和爽朗、說話舒服，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
從鎮上的老修理廠，說到零件被人截胡，再到幹活不順心，越聊越投機。
孫行不打斷、不追問，只認真聽，偶爾搭一句公道話，句句都站在他這邊。
男人平時面對的要麼是沉默麻木的鄰居，要麼是態度冷淡的巫師協會的人，很久沒跟人這麼痛快聊過天，越聊越覺得投緣，看孫行的眼神都親近了不少。
一路走到修理廠門口，男人已經完全把孫行當成了聊得來的朋友，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嘆了口氣：
“說起來丟人，昨天還跟老婆吵了一架。”
孫行裝作不懂：“怎麼了？”
男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憋屈和不安：
“我得罪了一個人，老婆說他跟巫師協會有關係，怕被報復……我現在心裡也發慌。”
孫行眼底精光一閃，面上卻依舊平靜，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擔心，真有事，總會有人管的。”
男人苦笑了一下，只當是安慰，擺擺手進了修理廠。
孫行站在門口，指尖那支根本沒抽的煙輕輕一捻，便化作一縷輕煙散了。
他回頭看向不遠處樹下等著的李小小、阿蠻和孫大聖，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瞧見沒？
不用打，不用找，聊聊天，線索自己就來了。”
李小小微微點頭：
“他已經被盯上了，巫師很可能會來找麻煩。”
“那就正好。”
孫行望著修理廠的大門，眼神冷了幾分，
“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他們敢來，這次就別想再悄無聲息地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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