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間散修被利益誘惑，真心投靠了巫師聯盟，助紂為虐？
還是和二郎神一樣，是天庭、道門或是其他正道勢力派來的臥底，暗中潛伏探查？
又或是某些隱世不出、心術不正的東方妖邪，與巫師聯盟勾結，共謀禍亂人間？
天庭那邊只安排了他一人下凡臥底，並未提及還有其他天界中人參與此事。
若是其他神仙也悄悄介入，不可能不與他通氣。
可若是敵人……那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棘手。
巫師聯盟本就勢力龐大、佈局廣泛，如今再加上一批實力不俗的東方修行者相助，難怪能如此順利地搜尋蜃類怪物、推進陰謀計劃。之前他只覺得對方底層鬆散、不成氣候，此刻才猛然意識到，對方的核心戰力，遠比他預想的更加深藏不露。
二郎神指尖輕輕敲擊膝頭，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飛速盤算。
看來這趟渾水，遠比想象中更深。
不止有西方巫術勢力，還有東方修行者摻雜其中，敵我不明，局勢愈發撲朔迷離。
他必須更加謹慎，一邊繼續潛伏獲取信任，一邊暗中查探這些東方“同行”的身份底細。
若是友，便設法暗中聯絡，形成配合；
若是敵，便提前做好應對，絕不能讓他們破壞全盤計劃。
一旁的幾名中層頭目還在熱情攀談，不斷表達著賞識與拉攏，絲毫沒有察覺，眼前這位他們極為看重的“東方高手”，心中已經掀起了波瀾，對整個巫師聯盟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層。
幾名中層頭目徹底放下了戒備，對二郎神越發親近信任，儼然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聯盟未來的核心骨幹。幾人圍坐在一起，話題從鎮壓蜃類魔物，漸漸聊到了後續的人手調配與高層佈局，言語間不再有太多遮掩。
為首那名頭目抿了一口巫術調變的暗色茶水，看向二郎神，臉上露出幾分期待的笑意，語氣也變得格外熱絡：“柳執事，跟你說個內部訊息，用不了多久，聯盟還會調派兩位重量級的東方高手過來，協助咱們一同把控蜃類魔物、推進後續的喚醒儀式。”
另一人立刻接過話頭，笑著補充：“是啊，這兩位可不是尋常角色，分別來自東方兩個不同的隱秘修行組織，手段都極為了得，在聯盟內部也是頗受高層器重的人物。這次把他們派過來，一是因為蜃類批次甦醒，需要足夠強的東方術法壓制，畢竟這類幻物，用你們東方的手段制衡，效果遠比西方巫術要好得多；二也是想讓你們東方的同道聚在一起，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說著，那人故意頓了頓，帶著幾分篤定看向二郎神：“說起來，你們都是東方修行一脈，圈子說不定就那麼大，高手之間或多或少都有耳聞。這兩位的名號，搞不好柳執事實則早就認識，只是平日裡不常提及罷了。”
二郎神心中一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抬眸，語氣平淡地做出好奇的模樣，順勢追問：“哦？不知這兩位同道，如何稱呼？若是真有舊識，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心中已然做好準備，無論對方報出什麼名號，他都能快速在自己的記憶裡檢索比對。畢竟他身為天界二郎神，親歷封神歲月，坐鎮灌江口千年，人間道門、旁門雜派、天界星宿、妖界名流，但凡有點名氣、有點實力的東方修行者，他幾乎都有所耳聞，就算不曾深交，也必定聽過名號。
緊接著，兩名頭目便先後說出了那兩位東方巫師的名字。
一個叫作蒼玄，另一個叫作墨庭。
兩個名字聽起來都透著幾分東方修行者的玄奧冷冽，像是隱世高人的道號，既不像是凡間俗輩的名字，也不像是邪魔歪道的惡名，規規矩矩，卻又透著一股陌生。
可二郎神在心底把這兩個名字反覆默唸了三遍，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所知的所有東方勢力——
無論是正統道門的名山高道，還是佛門的隱世高僧；
無論是天庭在編的星宿神將，還是灌江口結交的草頭神；
無論是四海八荒的成名妖仙，還是人間地下的陰帥鬼差；
亦或是那些游離在正邪邊緣、獨來獨往的散修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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