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夜那一場無聲的反跟蹤交鋒，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偽裝徹底被捅破了一角。誰都沒明說，可誰都清楚，對方早已看穿自己絕非等閒。
第二天傍晚，蒼玄竟主動找上二郎神，神色依舊冷淡，語氣卻比往常鬆快了幾分，開口只說據點附近有家小酒館還能入口，想約他喝一杯。
周圍的巫師要麼癱著看片，要麼扎堆抱怨外賣難吃，壓根沒人留意這兩個平日裡最沉默寡言的人湊在了一起。
小酒館燈光昏暗，沒什麼客人。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兩杯當地的烈酒，味道算不上好，只是夠烈、夠壓嗓子。
酒杯一碰，沒什麼客套話。
蒼玄先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窗外據點的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蔑，緩緩開口：
“這巫師聯盟看著人多，近萬人的架子，其實你也看得出來——一大半都是隻會摸魚混日子的廢物。看爛片、吃垃圾、控不住怪物、辦不成事，真要出點狀況，跑得比誰都快。”
二郎神指尖輕握酒杯，沒接話，只靜靜聽著。
他聽得很明白，蒼玄這話不是單純發牢騷，更不是在跟他吐槽審美。
這是在鋪墊。
果然，蒼玄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語氣壓得更低，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留在這裡，陪著一群廢物耗著，沒什麼意思。真正能做事、鎮得住場面的，沒幾個。”
話說到這兒，言外之意已經赤裸地擺上了桌面。
蒼玄在試探，在拉攏，在發出合作的邀約。
他繞了一圈，先踩低整個巫師聯盟，把所有人貶成廢物，就是為了把二郎神單獨拎出來——
暗示他們倆是同一類人，是少數真正有實力、有城府、能掌控局面的人。
跟著這群爛泥沒前途，不如兩人聯手，自己掌握主動權。
至於是聯手奪權、利用怪物佈局，還是另有圖謀，蒼玄沒明說，也不需要明說。
二郎神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烈酒，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心裡卻已經把對方的心思翻來覆去盤了一遍。
合作？
可以聽。
但絕不能信。
蒼玄這是看他實力深不可測，又看穿了彼此都在藏拙，便想拉他做暫時的盟友，一起跳過這群烏合之眾，主導接下來的棋局。
至於是利用、是算計、還是日後再翻臉吞掉對方，蒼玄心裡早有定數。
二郎神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聯盟如何，自有上頭安排。我們只管做好分內的事。”
一句話，既不撕破臉，也不接下合作的鉤子，把皮球輕輕踢了回去。
蒼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深不見底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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