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他不要臉！”李小小提高了音量，又趕緊壓低，像是怕被誰聽到，“打到最後，他眼看贏不了，突然就變成一道金光，我以為他要放大招，結果……結果他居然變成了只蟲子！”
變成蟲子也沒什麼，關鍵是那蟲子的目標不是別處，而是哪吒的裙子。
“我當時穿的是蓮花裙，裙襬大，他就嗡嗡嗡地鑽進去了！”李小小說到這裡，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怎麼抖都抖不出來，他還在裡面故意撓我癢癢！你知道的，我最怕癢了……”
他當時急得差點把裙子扯破，火尖槍都扔在了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抓那隻“蟲子”，偏偏孫悟空還特別靈活，在裙襬裡鑽來鑽去，氣得哪吒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最後還是太白金星過來勸架，他才不情不願地變回來，還衝我做鬼臉！”李小小攥著拳頭，氣呼呼地說，“這哪是打架，分明是耍流氓！我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阿蠻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威風凜凜的哪吒提著槍追著一隻蟲子打，最後急得差點撕破裙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李小小瞪她，眼眶卻有點紅，“當時好多天兵看著呢，我丟死人了！從那以後，天庭的神仙見了我就偷笑，說我連只蟲子都打不過。”
更讓李小小氣不過的是，孫悟空後來居然還來“道歉”了。
那天他正坐在蓮花池邊生悶氣，孫悟空踩著筋斗雲從天而降，手裡還提著一串桃子：“小哪吒，別生氣了，我給你帶了花果山的桃，可甜了。”
李小小扭過頭不理他。
“上次是我不對，不該鑽你裙子。”孫悟空撓了撓頭，笑得有點痞氣，“不過誰讓你穿裙子呢？你一個男孩子，穿那麼漂亮的裙子，不就是給我鑽的嗎？”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李小小更生氣了，抓起身邊的石子就朝他扔過去：“要你管！我穿什麼關你屁事！”
孫悟空笑著躲開，反而湊得更近了：“哎，你這裙子料子不錯啊，是蓮花做的吧？摸起來滑溜溜的……”
“你滾！”李小小氣得跳起來，差點動用風火輪。
從那以後，孫悟空就像盯上了他一樣，三天兩頭來捉弄他。
有時會變成他師父太乙真人的樣子，騙他喝下加了辣椒的仙酒，害得他辣得直噴火；有時會趁他午睡，把他的風火輪換成兩個彩色的氣球，讓他醒來時差點飛不起來；最過分的是，有一次他去參加蟠桃會，孫悟空居然變成他的樣子，搶了嫦娥仙子的桂花糕，最後還嫁禍給他，讓他被玉帝訓斥了一頓。
“他就是故意的！”李小小委屈地說，“明明是來道歉的，結果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阿蠻聽得直咋舌：“那太乙真人不管管嗎？他可是你師父啊。”
提到師父，李小小的氣更不打一處來：“別提他了！他比孫悟空還不靠譜！”
原來太乙真人根本不是傳說中那個仙風道骨的老神仙，而是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人，整天抱著個酒葫蘆，醉醺醺的不說，還總幫著孫悟空起鬨。
“上次孫悟空把我風火輪換成氣球，我去找師父告狀，你猜他說什麼？”李小小翻了個白眼，“他說‘哎呀，氣球挺好看的，比風火輪安全，免得你又燒了天庭的雲彩’！你說氣人不氣人！”
還有一次，他被孫悟空捉弄哭了，跑去找師父撐腰，結果太乙真人正和孫悟空划拳喝酒，看到他來了，還笑著說：“小小快來，你孫大哥說輸了給你買糖吃。”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找他告狀了。”李小小哼了一聲，語氣裡卻沒什麼真生氣的意思，“不過他釀酒確實好喝，上次還偷偷給了我一罈，說是新釀的桃花酒。”
“那你們後來和好了嗎？”阿蠻好奇地問。
“算是吧。”李小小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後來他被壓在五行山下，我去看過他一次。他沒了之前的神氣，毛都亂糟糟的，看到我來，還讓我帶個桃給他。”
他那時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真的摘了桃去看他，還偷偷給了他一瓶師父的酒。孫悟空邊吃桃邊喝酒，含糊不清地說：“等我出來，再跟你打一架，這次不鑽你裙子了。”
李小小當時沒說話，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再後來，孫悟空跟著唐僧去取經，成了鬥戰勝佛，他們就很少見面了。不過每次見面，孫悟空還是改不了捉弄他的毛病，有時會突然從雲端跳下來，搶走他手裡的零食，有時會變成小蟲子落在他肩膀上，嚇得他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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