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害過人！”樹妖急得快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土花，“我修了三百年，從來沒傷過一個生靈，這次天劫實在躲不過去，才……才出此下策。我是你的粉絲啊，看了你所有的電影，覺得你一定是個心軟的神仙……”
“粉絲就能這樣做嗎？”李小小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委屈。他想起那天在醫務室的無力感，想起對方冰涼的嘴唇和黏膩的呼吸，胃裡就一陣翻湧。
孫悟空嚼著從金吒那裡搶來的桃幹，翻著手裡的“妖怪檔案”，咂咂嘴：“他說的倒是實話。三百年裡沒登記過任何不良記錄，上次青霧城水災，他還偷偷用樹根加固過堤壩，救了不少小妖。”
樹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我真的是好妖怪！我只是……只是覺得你長得太可愛了，那天在片場看你跑過去揹我，陽光照在你頭髮上，像撒了金粉，就……就沒忍住。”
“沒忍住就能親別人？就能吸別人元氣？”李小小氣得臉通紅，平時清澈的眼睛裡冒著火，“這是不道德的！不管你是不是粉絲，不管你有沒有害過人，這種行為就是錯的！”
“可我吸的是神仙元氣，又不是凡人的，”樹妖還在嘴硬，小聲嘟囔，“再說了，你不是沒事嗎？我還因此躲過了天劫，也不算全是壞事……”
“你！”李小小被他這番歪理氣得說不出話，突然抬腳，“啪”地踹在他屁股上。樹妖沒防備，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頭頂的嫩葉都蔫了。
“不許再說這種話！”李小小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神仙的元氣就可以隨便吸嗎？別人的意願就可以不管嗎？今天我要是個普通人類，被你這麼折騰，早就沒命了！”
樹妖趴在地上，肩膀輕輕發抖，沒哭，也沒辯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爬起來，低著頭說：“我知道錯了。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只要別把我交給雷公，他上次追得我差點魂飛魄散。”
李小小看著他蔫蔫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點。他想起這樹妖確實沒做過壞事，甚至還算個“善妖”，要是真交給天庭處置，怕是沒好下場。
“罰你做一千件好事，”他認真地說，“不管是幫妖怪還是幫人類，什麼時候做完，什麼時候才算抵消這次的錯。”
樹妖猛地抬頭，眼睛亮了：“真的？一千件就夠了？”
“少一件都不行，”李小小板著臉，“而且要記錄在案，不許敷衍。”
“保證完成！”樹妖用力點頭，頭頂的嫩葉又精神起來，還偷偷看了李小小一眼，小聲說，“其實……你生氣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還說！”李小小作勢要再踹，樹妖嚇得抱著頭就跑，跑出兩步又回頭，鞠了個躬：“謝謝你，哪吒！我一定會做好事的！”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孫悟空湊過來：“就這麼放了？不像你的風格啊，上次那隻偷小孩糖的狐妖，你追了他三條街。”
“他不一樣，”李小小坐回地上，繼續給阿妖梳毛，“他本質不壞，只是犯了錯。懲罰是為了讓他知道錯，不是為了報復。”
孫悟空摸著下巴，突然笑了：“行吧，你是哪吒你說了算。不過說真的，他說你可愛……”
“閉嘴！”李小小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扔過去，臉又紅了。
兩人正拌嘴，天空突然飄來一片粉色的雲彩，上面站著個穿紅戴綠的女子，手裡搖著把團扇，老遠就喊：“我家小哪吒呢？聽說有人欺負你了？”
李小小眼睛一亮：“阿槐姐！”
來的是喜神阿槐，當年在陰間認的乾姐姐，後來修得正果成了喜神，最是護短。她落地時帶起一陣香風，團扇一收，先給了李小小一個大大的擁抱：“讓姐看看，沒少塊肉吧？聽說有不長眼的妖怪敢佔你便宜？”
“已經解決了……”李小小剛想說沒事，阿槐的目光就掃到了旁邊的孫悟空，眼睛瞬間瞪圓了。
“好你個弼馬溫！”阿槐柳眉倒豎，團扇指著孫悟空，“我聽金吒說了，當時你就在旁邊看著，不僅不幫忙，還看熱鬧？”
孫悟空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往後縮了縮：“阿槐仙子，你聽我解釋，那不是……”
“解釋個屁！”阿槐以前是女鬼時就潑辣，成了神仙也沒改多少，“我家小哪吒才多大？你就讓他被那種妖怪欺負？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要是再讓我知道你沒照顧好他，我把你那根破棍子折了燒火！”
孫悟空撓著頭，難得有點結巴：“不是，我那不是……那不是看那妖怪沒惡意嗎？再說了，我後來也出手了……”
“出手？金吒說你是被催得沒辦法了才動手的！”阿槐往前走一步，孫悟空就往後退一步，“我還聽說，你居然敢拿這事笑話我家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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