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的耳朵瞬間紅了，他趕緊拿起蘋果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辯解：“那……那是俺做夢呢！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俺那拳也沒多大力氣，你至於記到現在嗎？”
“怎麼不至於？”李小小越說越起勁，像是要把憋了好久的“委屈”都倒出來，“還有沙僧！你以為他老實，睡覺就安生了？他一整晚都在說夢話，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師父，大師兄說得對’‘大師兄，二師兄說得對’，偶爾還會突然喊一句‘妖怪來了，保護師父’，嚇得我還以為真有妖怪，摸著火尖槍就起來了，結果一看，人家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
他一邊說，一邊模仿沙僧說夢話的語氣，眉頭皺著，表情嚴肅，活脫脫就是沙僧的模樣。孫悟空看著他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老沙那夢話俺也聽過！有次他跟俺睡一個窩棚，半夜突然坐起來喊‘師父被妖怪抓走了’，然後又倒頭就睡，把俺笑得差點把嘴裡的饅頭噴出來！”
“你還笑！”李小小瞪了他一眼，卻也忍不住彎了嘴角，“我真納悶，唐僧怎麼就能忍你們十幾年？每天聽著豬八戒的呼嚕、你的‘拳打腳踢’、沙僧的夢話，換我早就搬出去住了，哪還能安安穩穩地念經？”
孫悟空一聽這話，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那是！俺師父可是大唐高僧，有大定力、大本事的人！他不僅能忍，還能在老豬的呼嚕聲裡唸經，在俺的‘打鬧’聲裡打坐，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呀，還是修行不夠，跟俺師父比，差遠了！”
“什麼修行不夠？”李小小不服氣地反駁，“那是唐僧跟你們住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換成剛認識你們的時候，他說不定也得被你們吵得睡不著！你忘了，剛收豬八戒的時候，唐僧第一晚跟他住一間房，第二天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還偷偷跟我說‘八戒的呼嚕，比長安城的夜市還熱鬧’！”
孫悟空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後來師父不也習慣了嘛！再說了，俺們那時候條件苦，能有個地方睡覺就不錯了，哪還在乎這些？現在條件好了，你倒嫌這嫌那的。”
“我不是嫌，是有陰影了！”李小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些，“跟你們住過一次通鋪，我之後好幾天都不敢跟人一起睡，總怕半夜被人打、被人撓癢，或者被呼嚕聲震醒。你說，我能不堅持住兩間房嗎？”
孫悟空看著他一臉“委屈”的樣子，終於不再調侃，他放下手裡的蘋果，拍了拍李小小的肩膀：“行吧行吧，算俺錯了！以後咱們出來，都住兩間房，保證不打擾你睡覺，行了吧？”
李小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油燈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暖融融的，原本因為沒找到殘片的煩躁，也在這陣“吐槽”裡消散得無影無蹤。
窗外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和犬吠聲。孫悟空又坐了一會兒，跟李小小商量了明天去城隍廟探查的細節，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臨走前，他還不忘叮囑：“晚上要是聽到啥動靜，記得喊俺，別自己硬扛！”
李小小應了一聲，看著他關上門，才轉身吹滅了油燈。躺在床上，他想起剛才吐槽取經組“奇葩”睡姿的場景，忍不住笑了——雖然跟孫悟空他們一起住通鋪的經歷很“慘痛”，但那些吵吵鬧鬧的夜晚，也成了難忘的回憶。
他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月亮，心裡默默想：明天一定要在城隍廟找到第四枚殘片，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早點回去，跟阿蠻、阿妖他們分享這段“客棧夜談”的趣事。至於孫悟空說的“住一間房”，還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被呼嚕震醒、被拳頭打醒的“噩夢”了。
盛夏的片場格外悶熱，李小小剛拍完一場“哪吒戰蛟龍”的戲，卸下沉重的混天綾和乾坤圈，額頭上的汗水就順著臉頰往下淌。助理趕緊遞上冰毛巾和礦泉水，他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剛想找個陰涼處歇會兒，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細碎的議論聲。
“你說李小小，是不是這輩子都只能演哪吒了？從出道到現在，拍了三部哪吒相關的電影，這次又是主演，感覺他都快把‘哪吒’焊在身上了。”
“是啊，我之前看他參加訪談，主持人問他接下來想挑戰什麼角色，他說‘只要劇本好，什麼角色都願意試’，結果還是接了哪吒的戲，感覺有點走不出舒適圈了。”
“而且他除了哪吒，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出圈的角色，萬一以後沒人找他演哪吒了，他怎麼辦啊？”
李小小腳步頓了頓，心裡有點哭笑不得——他倒是想“走出來”，可他本來就是哪吒，總不能為了“突破”，去演個跟自己身份完全不符的角色吧？不過他也沒上前解釋，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裡，阿蠻正坐在沙發上整理劇本，看到他進來，趕緊站起來：“小小，你可算回來了！剛才導演還問你要不要加場戲，我說你得先歇會兒，不然中暑了可就麻煩了。”
李小小坐在沙發上，接過阿蠻遞來的冰鎮西瓜，咬了一大口，冰涼的甜意瞬間驅散了不少悶熱。他含糊不清地說：“加場戲就算了，我待會兒還要寫作業，晚上還要跟孫悟空去穿越，找第四枚殘片，時間根本不夠用。”
“作業？你怎麼還有作業？”阿蠻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對，你報的那個‘古代史研究課’，老師上週佈置的論文還沒交呢！你這一天天的，又是拍戲，又是上學，還要去冒險找殘片，比天庭的玉帝還忙。”
李小小嘆了口氣，想起剛才片場的議論，忍不住跟阿蠻抱怨：“你說我冤不冤？剛才在片場，有人說我走不出哪吒這個角色，還說我沒突破。我本來就是哪吒，為什麼要走出來啊？再說了，我演的題材也不少吧——之前拍過仙俠劇裡的戰神，演過現代劇裡的科學家，還客串過懸疑片裡的法醫，哪像他們說的，只演哪吒？”
阿蠻忍不住笑了：“他們哪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啊！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個演員，自然會用‘演員的突破’來要求你。不過話說回來，你確實比大多數演員演的題材多，而且每個角色都演得很好，上次你演的那個科學家，連真正的物理學家都誇你‘演得像極了在實驗室裡熬了三天三夜的研究員’。”
“那是，我為了演好那個角色，特意去實驗室跟了半個月，連怎麼用顯微鏡觀察細胞都學會了。”李小小有點得意，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他們只看到我演哪吒，沒看到我背後的努力。再說了，演哪吒怎麼了？我能把自己的故事演給大家看，讓更多人知道哪吒不是隻有‘鬧海’的叛逆，還有守護百姓的責任，這不是挺好的嗎？”
“當然好了！”阿蠻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遞給她，“別理那些議論，他們不懂你。對了，你的論文寫得怎麼樣了？需要我幫你找資料嗎？”
“不用，資料我已經找得差不多了，就是還沒來得及整理。”李小小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論文大綱，還有不少用不同顏色筆畫的標註，“我打算寫‘古代祭祀文化與邪神信仰的關聯’，正好結合我們之前在落神村遇到的邪神祭祀，這樣寫出來的論文也更真實。”
阿蠻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你這論文選題也太貼合你的‘冒險經歷’了吧！別人寫論文要去圖書館查資料，你寫論文直接‘親身經歷’，這待遇，估計整個大學裡都找不出第二個。”
李小小笑了笑，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孫悟空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幾個字：“準備好了嗎？天黑就出發，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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