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從小就愛吃這個！”李小小盯著鍋裡的豆乾，眼睛都快冒光了。孫悟空在旁邊湊著看，只見那豆乾油亮亮的，紅得發豔，光看著就覺得嗓子發緊，忍不住皺了皺眉：“這玩意兒看著就又鹹又辣，吃著能有桃子甜？能有蜂蜜香？”
“你懂什麼！”李小小接過王大媽遞來的豆乾，先咬了一口——豆乾吸滿了辣油，鹹鮮裡帶著點韌勁，辣勁慢慢從舌尖散開，卻不燒喉嚨，芝麻的香混在裡面，越嚼越有味道。他眯著眼，滿足地嘆了口氣：“就是這個味兒！比你那甜膩膩的桃子好吃一百倍！”
孫悟空將信將疑地拿起一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剛碰到舌尖，又鹹又辣的味道就炸了開來，他趕緊吐著舌頭，伸手去夠旁邊的茶水：“嘶——好辣！好鹹！這玩意兒是人吃的？比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還‘燒’！”
周圍的食客都被他逗笑了，李小小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一邊笑一邊遞給他一杯涼茶：“誰讓你這麼心急？這豆乾要慢慢嚼才好吃，你一口吞，不辣才怪！”
孫悟空灌了半杯涼茶，才緩過勁來，指著李小小手裡的豆乾，一臉嫌棄：“也就你這小屁孩，才愛吃這種又鹹又辣的東西！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口味一點沒變，幼稚！”
“我幼稚？”李小小挑眉，又咬了一串豆乾，故意在他面前吧唧嘴，“這叫念舊！你懂什麼？再說了，好吃的東西不分年齡，你不愛吃，還不許別人愛吃了？”
“俺不是不許，是覺得這玩意兒不好吃！”孫悟空梗著脖子，“你看你，買這麼多，吃不完浪費！還不如買兩斤桃子，又甜又解渴，比這破豆乾強多了！”
“我吃得完！”李小小不服氣，拿起一串就往嘴裡塞，“而且這豆乾是現做的，放涼了也好吃，我還能帶著路上吃，不像你那桃子，放半天就軟了，一點都不好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王大媽在旁邊看得樂呵：“你們倆感情真好，跟親兄弟似的，吵吵鬧鬧的也不惱。”
這話讓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又別過臉，卻都忍不住偷偷笑了。孫悟空撓了撓頭，沒再吐槽豆乾，反而拿起一串，學著李小小的樣子慢慢嚼——雖然還是覺得辣，但嚼著嚼著，倒也品出點鹹香來，不像剛才那麼難接受了。
“怎麼樣？沒那麼難吃吧？”李小小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打趣。
孫悟空嘴硬：“也就那樣，比桃子還差遠了！不過……再給俺來一串，俺再嚐嚐。”
李小小笑著遞給他一串，自己也拿起一串，兩人並肩站在小攤旁，一個吃得津津有味，一個吃得小心翼翼，偶爾還會因為“辣油濺到衣服上”“芝麻掉地上”拌兩句嘴，卻沒了剛才的爭執，只剩下滿滿的熱鬧。
等吃完二十串豆乾，李小小還意猶未盡，又買了十串打包，塞進隨身的包裡：“路上餓了吃，這玩意兒抗餓，比你那破桃子強多了。”
“你還說！”孫悟空瞪了他一眼，卻順手幫他拎過包，“行了行了，知道你愛吃，下次再遇到這小攤，還幫你買，行了吧？”
李小小心裡一暖，嘴上卻不饒人：“誰要你幫我買？我自己有錢！不過……看在你剛才陪我吃豆乾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讓你拎包吧。”
兩人吵吵鬧鬧地往鎮外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手裡的辣油豆乾還留著餘溫，香氣飄在風裡，比任何仙果都讓人覺得溫暖。孫悟空看著身邊一臉滿足的李小小，突然覺得，這又鹹又辣的豆乾，好像也沒那麼難吃——畢竟，能看到李小小這麼開心，就算多吃幾串辣豆乾，也值了。
“對了，”李小小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串豆乾，遞到孫悟空嘴邊，“再吃一串？這個涼了，沒那麼辣了。”
孫悟空愣了一下，張嘴咬了一口，這次居然覺得鹹香適中，還挺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嗯……涼了確實好吃點。下次再遇到，俺也吃兩串。”
李小小笑著點頭，心裡卻偷偷想：其實不管是辣油豆乾，還是甜桃子，只要是和孫悟空一起吃，好像都變得特別好吃。這種吵吵鬧鬧的日子，比獨自尋找殘片，有趣多了。
離開辣油豆乾攤沒走多遠，孫悟空的腳步突然頓在一家掛著“椒鹽花生”招牌的小店前——玻璃罐裡裝滿了裹著白花花鹽粒的花生，剛出鍋的熱氣裹著焦香飄出來，勾得他喉頭一動，上次在人間吃這玩意兒，還是和豬八戒搶著把一整袋都造光了。
“俺去買袋花生，你在這兒等著！”沒等李小小反應，孫悟空就扎進店裡，出來時手裡拎著個油紙包，撕開一角就往嘴裡倒，咔嚓咔嚓嚼得滿臉滿足：“就是這味兒！鹹香酥脆，比你那又油又辣的豆乾強多了！”
李小小瞥了一眼油紙包，花生顆粒飽滿，鹽粒均勻地裹在殼上，光看著就知道好吃。可想起剛才孫悟空吐槽自己豆乾的模樣，他故意皺起眉，伸手捏了一顆剝開：“什麼呀，看著就鹹得慌，肯定沒我那豆乾好吃。”
說著，他把花生仁塞進嘴裡——鹹香瞬間在舌尖散開，花生的脆感混著鹽粒的微鹹，越嚼越香，比他平時吃的原味花生有滋味多了。可他嘴硬，嚼完還撇撇嘴：“嘖，也就那樣，鹽放多了，吃著齁得慌，還不如啃個蘋果清爽。”
孫悟空正吃得歡，聞言差點把花生噴出來：“你小子睜著眼說瞎話呢？這花生鹹淡正好，俺特意讓老闆少放了鹽！你就是記仇，剛才俺吐槽你豆乾，你現在故意報復！”
“誰記仇了？”李小小不承認，卻又不自覺地伸手再捏了一顆，“我就是實話實說，這花生真一般。再說了，吃多了鹽對身體不好，你少吃點，別回頭口渴找不到水。”
嘴上這麼說，他的手卻沒停，一顆接一顆往嘴裡塞，油紙包裡的花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孫悟空看在眼裡，憋著笑不戳穿，故意把油紙包往他面前遞了遞：“嫌難吃還吃這麼快？要不俺再去買一袋，讓你吃個夠，省得你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挺誠實。”
“誰要吃你的花生！”李小小瞪他一眼，手卻很誠實地伸過去，又抓了一把塞進自己兜裡，“我這是幫你嚐嚐，怕你吃多了齁著，好心沒好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