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害過人？”孫悟空（孫行）上前一步，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半圈，“那些因為你連續做噩夢、失眠心悸的人，要是再被你吸上幾次，精神崩潰了怎麼辦？你弟弟說你逼他盯著我們，你為了自己躲起來，連親弟弟都敢使喚，還好意思說沒害過人？”
避靈妖被問得啞口無言，肩膀漸漸垮了下來，眼神里的慌亂變成了愧疚：“我……我也是沒辦法。我和弟弟剛逃出來，沒地方去，只能靠吸美夢能量活下去。我不讓他碰那些危險的，只讓他幫我盯梢，就是怕他被抓住……”
“既然知道怕，為什麼不早點收手？”李小小蹲下身，目光與他平視，語氣溫和卻堅定，“你弟弟還小，本性不壞，難道你想讓他跟著你一直躲躲藏藏，最後一起被天庭追責嗎？哪怕為了他，你也該改邪歸正。”
這句話像戳中了避靈妖的軟肋，他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我真的能改……我再也不吸美夢能量了，只要別傷害我弟弟，我願意跟你們去天庭接受懲罰。”
孫大聖看著他懊悔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早這樣不就好了？你要是肯主動認錯，也不用躲在片場裝群眾演員，提心吊膽的。”
避靈妖苦笑一聲，目光落在李小小身上，突然露出幾分遲疑：“你……你是李小小？那個演《封神紀》的演員？”
李小小愣了一下，點頭應道：“是我。”
“我……我是你的影迷！”避靈妖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忘了此刻的處境，“我在人間躲著的時候，就經常看你的劇，覺得你演的哪吒特別正義……所以剛才看到你，我才沒敢反抗，我總覺得，你不會逼我太甚。”
這話讓幾人都愣了愣，孫大聖忍不住笑出聲：“沒想到你還是小小哥的影迷？早說啊，說不定還能少點麻煩。”
避靈妖臉上泛起幾分羞赧，猶豫著開口：“我知道我錯了，也願意去天牢服刑，就是……能不能求你給我籤個名？我想帶著，也算提醒自己，以後要像你演的角色那樣，做個正派的妖。”
李小小看著他眼中的懇切，又想起他對弟弟的牽掛，心裡軟了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又從道具架上抽了一張乾淨的劇本紙，問道：“籤什麼名字？”
“就籤‘改邪歸正，前程可期’，再寫上你的名字就行！”避靈妖趕緊遞過紙筆，眼神里滿是期待。
李小小提筆寫下字跡，筆鋒利落，帶著幾分正氣。遞回去的時候，他認真地說：“簽名我給你，但你要記住今天說的話——好好在天牢改造，出來後好好照顧你弟弟，別再走歪路了。”
“我記住了！”避靈妖緊緊攥著簽名紙，像是攥著什麼珍寶，主動伸出手，“我跟你們走，不用捆我，我自願去天牢。”
阿蠻看著他坦誠的模樣，指尖泛綠，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確認他沒有藏著逃跑的心思，才點了點頭：“走吧，天庭會根據你的過錯量刑，只要你真心悔改，不會為難你的。”
四人帶著避靈妖往基地外走，路過門口時，正好遇到幾個還在討論劇情的工作人員，有人認出李小小，剛想上前打招呼，就見他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不方便——避靈妖立刻低下頭，儘量收斂氣息，配合地加快了腳步。
走到沒人的角落，孫悟空（孫行）聯絡了天庭的天兵，轉頭對避靈妖說：“算你識相，肯自願伏法，不然俺的金箍棒可不留情。”
避靈妖攥著簽名紙，用力點頭：“我不會反悔的，為了我弟弟，也為了這個簽名，我一定好好改造。”
沒過多久，天兵降臨，將避靈妖帶走。看著他被押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簽名紙的模樣，孫大聖忍不住笑道：“這妖怪也太有意思了，都要去天牢了，還惦記著小小哥的簽名，果然是鐵桿影迷。”
李小小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透著幾分暖意：“只要他真能記住今天的話，改邪歸正，這個簽名就沒白給。”
阿蠻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天兵身影，笑著說：“又解決一個妖怪，還順便收了個影迷，這次的追捕也算圓滿了。”
四人相視一笑，影視基地的燈光在身後漸漸模糊。雖然這場追捕始於棘手的隱匿，卻終於一份對悔改的包容——連妖怪都有向善的可能，只要給它一個機會，一句勸誡，或許就能改寫它的結局。而李小小的那張小簽名，說不定真能成為一束光，照亮避靈妖在天牢裡的改造之路，也照亮它和弟弟未來的路。
李家客廳的空氣突然沉了幾分，尋妖符上縈繞的黑氣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像浸在冷水裡的墨，帶著刺骨的陰冷——這是怨鬼化形的妖氣，也是李小小最不願觸碰的存在。
“天庭傳訊說，這妖怪是百年怨氣凝結而成，能附身在陰影裡，專挑心懷執念的人下手，吸他們的負面情緒壯大自身。”阿蠻指尖抵著符紙，眉頭微蹙，“但除了‘怨鬼化身’這個名號，沒更多線索了，連它常出沒的區域都沒標註。”
孫大聖剛要接話，就見旁邊的李小小猛地往後縮了縮，指尖攥著混天綾，指節都泛了白，連耳尖都悄悄泛紅。他明明是活了幾千年的哪吒，蓮花化身自帶仙力，尋常妖魔鬼怪根本近不了身，可偏偏對“鬼”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打從心底裡發怵。
“小小，你咋了？”孫悟空（孫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異樣，挑著眉笑出了聲，“不就是個怨鬼化身嗎？你連大鬧天宮的妖怪都不怕，還怕這團怨氣堆出來的東西？”
“不一樣……”李小小聲音都弱了半分，眼神飄向窗外，不敢看符紙上的青灰妖氣，“妖怪是實的，能打能捆，可鬼……它沒實體，飄來飄去的，還會出怪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