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孫大聖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師父，你再說說大鬧地府的事唄！是不是把閻王爺的生死簿都撕了？那些小鬼是不是都怕你怕得不行？”
“那可不！”孫悟空（孫行）一說起當年的事，立刻來了精神，挺直了腰板，手舞足蹈地講了起來，“想當年俺嫌壽命太短，一個跟頭就翻到了地府，守門的小鬼敢攔俺，俺一棒子就把鬼門關的大門砸了個坑！進去之後，看到那生死簿上寫著俺的名字，二話不說就拿筆把自己的名字劃了，還順帶把花果山所有猴子猴孫的名字都劃了——管它什麼閻王老子，俺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他說得興起，連金箍棒都舉了起來，模仿著當年砸地府的樣子：“十殿閻羅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個跪地上求俺手下留情，那些冤魂厲鬼見了俺的金箍棒，嚇得魂飛魄散，連靠近都不敢。哪像現在這怨鬼分身，就只會飄著哭兩聲，連俺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也就只能嚇嚇你這樣怕鬼的。”
說著，他還故意瞥了一眼李小小，眼神里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李小小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又氣又無奈——孫悟空說的是實話，當年大鬧地府的威風，整個三界都知道，可他就是怕鬼，這跟本事大小沒關係，純粹是打心底裡發怵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鬧地府厲害，不代表我就不能怕鬼啊。”李小小嘟囔著，語氣軟了下來，“每個人都有怕的東西，你就沒有嗎？”
“俺？”孫悟空（孫行）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然後拍著胸脯道，“還真沒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師父念緊箍咒——哦，現在緊箍咒也沒了，俺就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那是你沒遇到讓你怕的東西。”阿蠻笑著打圓場，手裡的尋妖符亮了亮，“別聊了，有一個分身的妖氣在移動，朝著城北的廢棄工廠去了，我們得趕緊過去，別讓它吸太多負面情緒。”
李小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點頭：“對對對，趕緊去抓分身，別在這兒說廢話了。”說著，他率先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再聽孫悟空吹下去，他今天的臉都要丟盡了。
孫悟空（孫行）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笑得更歡了，對著孫大聖和阿蠻擠眉弄眼：“你們看他，急著走就是怕俺再提鬼屋的事。以後啊，俺就拿這事逗他，一逗一個準。”
“師父你也太壞了。”孫大聖忍著笑，跟了上去，“不過小小哥確實怕鬼，你別總拿這個逗他，萬一真惹他生氣了，下次不借你九龍神火罩了。”
“放心，俺有分寸。”孫悟空（孫行）扛著金箍棒，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唸叨，“想當年俺在地府……”
李小小走在前面，聽著身後孫悟空的吹噓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雖然被笑話了，雖然還是怕鬼，但有這麼個愛熱鬧、愛吹噓的夥伴在，連抓分身的緊張感，都淡了不少。
四人朝著城北廢棄工廠的方向趕去，尋妖符上的妖氣越來越清晰。李小小攥緊混天綾，心裡默默祈禱：下一個分身可千萬別再藏在鬼屋、墓地這種地方了，不然他真的要考慮找個藉口留在外面，讓他們三個去抓了。
城北廢棄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像生鏽的鐵器在啃噬時光。剛踏入廠區，一股混雜著灰塵、機油和潮溼黴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陽光穿過殘破的屋頂，在地面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風吹過空曠的車間，捲起地上的碎紙和塵土，發出“嗚嗚”的聲響，竟和鬼屋裡的陰森音效有幾分相似。
“這地方……比鬼屋還滲人。”李小小攥著混天綾的手又緊了幾分，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的陰影——工廠裡到處是廢棄的機床、堆得老高的零件箱，還有斷裂的傳送帶懸在半空，每一處陰影都像藏著什麼東西，看得他心裡發毛。
孫悟空（孫行）扛著金箍棒，火眼金睛掃過廠區，卻皺起了眉頭：“奇怪，尋妖符顯示妖氣就在這附近，怎麼俺啥也沒察覺到？”
阿蠻指尖泛著淡綠的草木仙力，順著地面的氣息延伸，搖了搖頭：“陰氣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掩蓋住了，而且……這陰氣裡夾雜著人的氣息，不像是怨鬼分身的。”
孫大聖剛想開口，突然，一陣清晰的女人哭聲從車間深處傳來——“嗚嗚……誰來救救我……”聲音淒厲又委屈，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帶著幾分穿透力，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怨鬼分身？”孫大聖瞬間繃緊了神經，掏出猴毛攥在手心。
李小小也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孫悟空（孫行）身邊靠了靠，卻強忍著沒叫出聲，仔細分辨著哭聲的方向：“不對……這哭聲太刻意了，像是……裝出來的。”
他雖怕鬼，可對付怨鬼分身時也留了心——真正的怨鬼哭聲帶著刺骨的怨氣，聽著讓人心裡發堵，而這哭聲裡，除了刻意營造的悽慘，竟沒半分陰氣。
孫悟空（孫行）也反應過來，拍了下腦袋：“俺光盯著妖氣了，倒把普通人的氣息給忽略了！這哭聲附近，有人！”
四人循著哭聲往車間深處走，繞過一堆廢棄的鋼材，終於在角落的陰影裡看到了“聲源”——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對著手機支架哭，臉上還抹著淚痕，旁邊放著補光燈和麥克風，顯然是在拍東西。
“別裝了！”孫大聖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警惕，“你是誰？在這裡裝鬼幹什麼？”
那女孩被突然出現的四人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看到李小小、阿蠻和孫行時，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完全沒了剛才的悽慘模樣，反而興奮地湊過來：“你們是李小小、阿蠻和孫行吧？我是你們的粉絲！我是個網紅，來這兒拍‘工廠鬧鬼’的短影片，剛才那是我裝的哭聲，沒想到把你們引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