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李小小搖搖頭，苦笑一聲，“就算不先說，去了那些地方，該怕還是怕。但怕也沒用，總得想辦法抓住它們。”
他重新拿起筆記本，指尖劃過那些地址，陷入沉思：“這些地點雖然多，但有個共同點——都是負面情緒聚集的地方。怨鬼分身靠這個活，肯定不會離開這類區域。我們或許可以……把這些地點分成三個區域，我們四人分成兩組，每組盯一個區域，剩下的一個區域讓天庭幫忙派天兵盯著，這樣能覆蓋所有範圍。”
“這個主意可行！”阿蠻點頭附和，“天庭的天兵能感應陰氣，雖然對付不了怨鬼分身，但至少能及時給我們發訊號，不會讓它們跑掉。”
孫悟空（孫行）也舒展了眉頭，拍了拍李小小的肩膀：“就按你說的來！俺和大聖一組，去城西和城北；你和阿蠻一組，去東郊和市區裡的老舊隧道；剩下的地點，俺現在就聯絡天庭，讓天兵過來幫忙。”
李小小看著筆記本上的地址，深吸一口氣——雖然那些恐怖地點光聽名字就讓他心裡發毛，但只要能抓住怨鬼分身，再怕也得去。他合上筆記本，眼神堅定：“那就這麼定了，今天下午就出發，先去城西的廢棄遊樂園——尋妖符顯示，有一縷妖氣在那附近停留過。”
孫大聖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湊到他身邊：“小小哥，去遊樂園的時候，要是遇到假鬼……哦不，遇到分身，我會擋在你前面的。”
李小小瞪了她一眼，卻沒反駁，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稍微驅散了些許對恐怖地點的畏懼。雖然暫時沒頭緒，但至少有了明確的計劃，只要一步步來，總能把剩下的怨鬼分身全部抓住，徹底解決這場由怨氣引發的麻煩。
暮色漫過老城區的青磚黛瓦時，尋妖符上一縷青灰妖氣終於在一棟爬滿爬山虎的舊屋前停住。這屋子門窗斑駁，牆皮脫落，院門上的銅鎖鏽得打不開，遠遠望去就透著股沉寂的陰氣——正是街坊間傳了半年的“鬧鬼屋”，說每到夜裡，就能聽到屋裡有女人的嘆息聲，還能看到窗紙上晃過模糊的影子。
“妖氣就在裡面，很淡，沒有之前怨鬼分身的戾氣。”阿蠻指尖抵著門框，草木仙力順著縫隙探進去，回來時帶著一絲溫和的陰柔氣息，“奇怪，這陰氣裡沒有負面情緒，反而……帶著點捨不得的感覺。”
李小小攥著混天綾的手心又冒了汗，視線不自覺避開屋門投下的陰影，卻還是強撐著開口：“不管是什麼，先進去看看，別是怨鬼分身故意收斂了戾氣。”
孫悟空（孫行）一棒子敲開銅鎖，門軸發出“吱呀”的悶響，推開的瞬間，一股帶著舊時光氣息的涼風湧出來，夾雜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屋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破敗，反而收拾得乾淨，桌上擺著一個落了灰的瓷瓶，裡面插著幾支乾枯的梔子花，窗臺上還放著半盆沒養死的多肉。
“有人嗎？”孫大聖輕聲喊了一句，話音剛落，裡屋的門簾就輕輕晃動了一下，一道淡白色的虛影緩緩飄了出來。
那是個穿著舊式碎花裙的女鬼，眉眼清秀，周身的白影透著柔和的光，沒有怨鬼的猙獰，反而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模樣。她看到四人，立刻往後縮了縮，聲音輕得像風：“你們……是來抓我的嗎？”
“你是誰？為什麼待在這裡？”孫悟空（孫行）舉起金箍棒，卻沒立刻動手——這女鬼身上沒有半點惡意，和之前遇到的怨鬼分身完全不同。
女鬼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我叫阿梔，在這裡住了一輩子，半年前走了……捨不得這屋子，捨不得院裡的梔子樹，就一直沒走。我沒害過人，只是夜裡出來澆澆花，看看屋子，那些街坊說的‘鬧鬼’，都是我不小心弄出的動靜。”
她指著窗臺上的多肉：“那是我生前養的，總想著多照顧它幾天，等它長出新葉，我就……我就放心了。”
李小小看著她委屈又眷戀的模樣，心裡的恐懼漸漸淡了，反而生出幾分不忍。他放下混天綾，語氣放得格外柔和：“你捨不得這裡，我能理解。但人鬼殊途，你一直留在人間，陰氣會慢慢消散，最後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阿梔的虛影更淡了些，眼淚像透明的珠子般掉下來，“可我真的捨不得……這屋裡有我和老伴的回憶，院裡的梔子樹是他親手栽的，我走了，就沒人記得這些了。”
孫大聖看著她哭，忍不住拉了拉李小小的衣角：“小小哥，能不能想想辦法？她好可憐，又沒害人。”
李小小皺著眉，沉思了片刻——他雖怕鬼，卻見不得這樣純粹的眷戀與不捨。突然，他想起天庭近期在擴招陰間巡查使，專門負責監督人間的陰邪之氣，既能留在人間，又不會擾亂秩序。
“我有個辦法。”李小小看著阿梔，認真道，“天庭最近在招陰間巡查使，主要負責巡查人間的陰氣聚集處，阻止邪祟作亂，不用離開人間，還能定期回來看看你的屋子和花。只是你要答應，不能再隨意顯露身形嚇到人，也不能干預陽間的事，行嗎？”
阿梔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喜：“真的嗎？我真的能留在人間，還能回來照顧我的花？”
“嗯。”李小小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指尖凝著仙力，在紙上畫了一道簡單的符文，“這是巡查使的身份符，你拿著它，就能被陰間認可，不會被陰差驅趕，也能靠著符紙的力量維持身形。”
他把符紙遞過去，阿梔的虛影小心翼翼地接過，符紙剛碰到她的手，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融入她的體內。瞬間，阿梔的身影清晰了些，周身的陰氣也變得溫和，不再有之前的飄忽感。
“謝謝你！謝謝你！”阿梔對著李小小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感激，“我一定好好做巡查使，不添麻煩，也會好好照顧院裡的梔子樹！”
孫悟空（孫行）收起金箍棒，笑著搖了搖頭：“俺還以為是啥難纏的角色，原來是個戀家的小女鬼。你這辦法倒好，既解決了問題，又沒傷她性命。”
四人走出舊屋時，阿梔的虛影站在門口，輕輕揮了揮手，院角的梔子樹似乎也晃了晃枝葉，像是在道謝。晚風拂過，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竟驅散了老屋周圍的陰沉氣息。
“沒想到你還挺會變通的。”阿蠻看著李小小，忍不住笑了，“明明自己怕鬼怕得厲害，面對阿梔的時候，卻比誰都溫柔，還特意給她找了這麼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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