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小當年也曾派人調查過雨城的下落,可查來查去,只知道雨城和飛陽是一起下山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彷彿這個人從未存在過。當時他只覺得奇怪,現在想來,這一切恐怕都和那股妖氣有關。
難道是那妖怪控制了雨城,或者利用了雨城,設計陷害飛陽?又或者,雨城本身就和那妖怪有所勾結?而飛陽的失憶,也不是因為傷勢,而是被那妖怪下了咒術?
一個個疑問在李小小腦海裡盤旋,讓他越發覺得當年的事絕不簡單。飛陽的受傷、失憶,雨城的失蹤,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妖氣,似乎都串聯成了一條線,指向同一個幕後黑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夜空。如果真的是那妖怪在背後作祟,那它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為了陷害飛陽,還是衝著那件天庭寶物來的?而現在,它又為什麼要幫李巡這樣一個敗類?
李小小攥緊拳頭,眼神變得堅定。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必須查清楚。飛陽的冤屈,雨城的下落,還有那妖怪的陰謀,他都要一一揭開。
他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孫行的電話:“孫行,幫我查個人,飛陽當年的朋友,叫雨城。另外,再查查當年飛陽偷寶物的案宗,我懷疑裡面有隱情。”
掛了電話,李小小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暗暗思忖。他不知道,這個被他記掛多年的飛陽,其戀人青徐,此刻就在他身邊,正帶著對他的仇恨,一步步靠近真相。而他們的目標,終將指向同一個地方。
孫行掛了李小小的電話,立刻調動身邊所有能用到的人脈,上至天庭駐人間的暗哨,下至市井裡訊息靈通的小妖,全都撒了出去,重點追查“雨城”這個名字。可幾天過去,反饋回來的訊息卻清一色是“查無此人”。
無論是翻閱了近幾十年的人口檔案,還是盤問了當年飛陽下山後接觸過的所有人和妖,都沒人對“雨城”這個名字有任何印象。就像李小小當年調查的那樣,這個曾與飛陽形影不離的朋友,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奇了怪了,”孫行把一疊厚厚的調查資料扔在桌上,眉頭擰成了疙瘩,“就算是妖,也總得有妖氣殘留,就算是人,也該有戶籍行蹤,怎麼會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這雨城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阿蠻也湊過來看了看,撓了撓頭:“會不會是化名?或者他本來就不是這個名字,只是飛陽這麼叫他?”
“可能性不大。”李小小搖了搖頭,指尖劃過那些空白的調查記錄,“當年我問過飛陽,他說雨城一直用這個名字,而且他們認識多年,不可能是臨時化名。再說,就算是化名,也該有對應的真實身份,可現在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太反常了。”
另一邊,孫行又託人調來了當年飛陽“偷”寶物的天庭卷宗。卷宗裝訂得整整齊齊,上面詳細記錄了寶物失竊的時間、地點,還有飛陽被當場抓獲的證詞和物證,甚至連當時負責審訊的仙官簽名都一應俱全,看起來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破綻。
“你看,”孫行把卷宗推到李小小面前,“和你當年查的一樣,從頭到尾都透著‘合理’,找不出任何問題。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哪有這麼巧的事?剛好在那妖怪出現的時間點,飛陽就‘偷’了寶物,還恰好失憶,連身邊的朋友都失蹤了。”
李小小拿起卷宗,逐字逐句地重新翻看。他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看這份卷宗了,可每次看,都只能看到一個“鐵證如山”的冤案。沒有漏洞,沒有疑點,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是飛陽咎由自取。
“難道是那妖怪的手段太高明,連天庭的卷宗都能篡改?”阿蠻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不是沒可能。”李小小放下卷宗,眼神凝重,“那妖怪的咒術本就詭異,當年能悄無聲息地重傷飛陽,還給他下了這麼難解開的失憶咒,或許真的有能力篡改卷宗,抹去雨城的存在。”
孫行也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妖怪的城府和實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它從多年前就開始佈局,一步步陷害飛陽,現在又利用李巡來對付我們,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李小小沉默了。調查陷入了死衚衕,雨城查不到,卷宗沒問題,所有的線索都在關鍵處斷了。他看著桌上的資料,心裡越發清楚,想要揭開當年的真相,只能從那妖怪和李巡身上下手了。
“繼續盯著李巡。”李小小抬起頭,眼神堅定,“那妖怪既然還在利用他,就一定會露出破綻。只要我們抓住機會,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當年的真相,也能查清它的真正目的。”
孫行點了點頭,收起卷宗:“我明白,我已經讓阿妖盯著他了,一旦有動靜,立刻彙報。”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都清楚,接下來的調查,將會更加艱難。可他們別無選擇,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徐末末正靠在走廊的廊柱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角,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不遠處的李小小。這些日子,她總忍不住想靠近他,想從他的言行舉止裡,再找出一絲當年“害死”飛陽的證據,可每次看到的,都是他待人的真誠與處事的沉穩,讓她心裡的仇恨越發動搖。
忽然,李小小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凝重:“……飛陽當年的朋友,叫雨城,再查查他的下落。”
“雨城”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猛地炸在徐末末的耳邊。她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下意識地停住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認識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