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兩道黑影繞到李小小身側，利爪同時抓來，帶著蝕骨的寒意。李小小眼神一凜，腳下風火輪驟然燃起烈焰，身形瞬間騰空，避開攻擊的同時，掌心乾坤圈飛射而出，金光裹著凌厲勁風，精準撞上其中一道黑影。黑影被乾坤圈砸中，黑霧四散，慘叫著化為虛無。緊接著他手腕一甩，混天綾紅綢翻飛，如靈活的長蛇纏住另一道黑影，紅綢上烈焰紋路亮起，灼熱的溫度瞬間灼燒黑影，黑霧冒著青煙，黑影在掙扎中漸漸消融。
伊萬見狀，也不再留手，聖銀劍挽出數道劍花，白光交織成網，將身前的暗影妖牢牢困住，劍刃劈砍間，聖力不斷侵蝕著妖怪的身軀，黑影的嘶吼越來越淒厲，身形也在白光中漸漸變淡。“這些小妖交給我和小小，你專心對付那隻大的！”孫行喊了一聲，金箍棒在手裡飛速轉動，金光掃過之處，黑影紛紛潰散，沒一個能靠近半步。他腳步如風，每一步落下都震散周圍的濃霧，金箍棒劈、掃、掄、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那些暗影小妖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轉眼就被收拾了大半。
李小小在空中輾轉騰挪，風火輪帶著他靈活避開襲來的黑影，火尖槍憑空出現在手中，槍頭燃起熊熊神火，朝著下方的黑影刺去。神火遇上黑霧，瞬間燃起藍色火焰，將黑影包裹其中，妖怪在火焰中劇烈掙扎，很快就被焚燒殆盡，只餘下淡淡的焦糊味。混天綾時不時飛出，纏住漏網的小妖，乾坤圈來回穿梭，配合著火尖槍的攻擊，每一次出手都精準高效，轉眼間就將身側的妖怪清理乾淨。
伊萬盯著那隻領頭的暗影妖，聖銀劍攻勢愈發凌厲，白光一次次劈在妖怪身上，將它的黑霧屏障劈出一道道裂痕。妖怪眼中滿是驚懼，卻依舊不甘地嘶吼著，周身黑霧瘋狂湧動，試圖反撲。“沒機會了！”伊萬低喝一聲，縱身躍起，劍身上聖力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耀眼白光，朝著妖怪的頭顱狠狠劈下。與此同時，孫行一棒砸飛最後一隻小妖，轉頭看向伊萬的方向，金箍棒金光一閃，朝著暗影妖的後背砸去。兩道攻擊同時落下，暗影妖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黑霧徹底消散，身形在白光和金光的夾擊下化為虛無，只餘下一縷淡淡的黑煙，很快被風吹散。
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月光穿透樹梢灑下來，照亮滿地狼藉的落葉，陰邪氣息也消散大半。幾人停下動作，微微喘著氣，孫行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這點小妖小怪，還不夠俺熱身的，那隻大的也不過如此。”李小小收起法寶，腳下風火輪緩緩熄滅，點頭道：“總算解決了，這些暗影妖數量不少，還好咱們配合默契，沒出什麼意外。”伊萬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收起聖銀劍，看著兩人的眼神里滿是佩服：“你們的本事太厲害了，尤其是金箍棒和神火，對付暗影妖簡直是剋星，要是我單獨來，肯定沒這麼輕鬆。”孫大聖湊到孫行身邊，滿眼崇拜地看著金箍棒：“師父最厲害！一棒下去，妖怪全沒了！”阿蠻也鬆了口氣，笑著道：“總算都解決了，這下附近的人也能安心了。”幾人相視一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古堡周圍的夜空，也終於恢復了難得的平靜。
林間霧氣漸散，月光灑在滿地落葉上，伊萬收了聖銀劍，快步走到孫行身邊，目光緊緊盯著他手裡的金箍棒，眼裡滿是驚歎與好奇，伸手又想觸碰卻先抬眼徵詢：“大聖，這金箍棒也太神奇了，能再讓我好好看看嗎？”
孫行咧嘴一笑，手腕輕轉，金箍棒穩穩遞過去：“儘管看，摸也成，就是輕點拿，別閃了腰。”
伊萬小心翼翼握住棒身，冰涼的觸感傳來，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手臂微沉，卻比上次試著提時輕了不少，顯然是孫行刻意調了重量。他指尖摩挲著棒身的古樸紋路，指尖劃過兩端的金色箍環，能清晰感受到裡面蘊含的磅礴力量，震得掌心發麻，語氣裡滿是震撼：“這棒子看著樸實，裡面的力量卻太驚人了，能隨心變重變輕，還能引動這麼強的金光，難怪能一棒就砸散那些暗影妖。”
“這算啥。”孫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在棒身上輕輕一彈，清脆的聲響傳開，“它還能變粗變細、變長變短，小到能塞進耳朵裡，大到能捅破天，當年俺鬧天宮、闖地府，全靠它撐場面，不管是神仙還是妖怪，捱上一棒都得吃大虧。”
伊萬聽得眼睛發亮，試著輕輕轉動金箍棒，雖依舊費力，卻能明顯感受到棒身的靈活，忍不住感嘆：“真是件神兵利器，西方再厲害的法器，也比不過它的威力。剛才看你掄起來的時候，金光一現，那些暗影妖根本沒反抗的餘地，太霸氣了。”
李小小站在一旁，看著伊萬對金箍棒愛不釋手的模樣，唇角微揚：“金箍棒是上古神鐵所鑄，蘊含天地之力，對付陰邪妖物本就有壓制效果，對付暗影妖更是對症下藥，自然威力十足。”
孫行笑著拿回金箍棒，在手裡轉了個圈，金光閃過，棒子瞬間縮小成手指粗細，被他隨意塞進耳朵裡，看得伊萬眼睛都直了：“還能變得這麼小？太方便了，不用的時候根本不佔地方，比我那些要專門收納的法器省事多了。”
“那可不。”孫行拍了拍耳朵，語氣豪邁，“這棒子跟著俺幾千年，早有靈性，俺心裡想啥，它都能懂，用著順手得很。不管遇到多厲害的妖邪，只要俺掏出它，保管能解決。”
伊萬滿眼佩服，連連點頭：“要是我也有這麼一件法寶，對付妖邪就輕鬆多了。難怪你說有金箍棒就夠了，有它在，確實沒什麼妖怪能擋得住。”
孫大聖湊過來，仰著腦袋驕傲道：“那當然，我師父的金箍棒最厲害了，不管什麼厲害角色，一棒下去全搞定！”
孫行笑著揉了揉徒弟的腦袋，看向伊萬的眼神多了幾分爽快：“以後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妖，儘管找俺，俺帶著金箍棒，保準幫你收拾得明明白白。”
餐廳裡暖黃燈光裹著濃郁的俄式風情，木質桌椅泛著溫潤光澤，烤盤裡的俄式紅菜湯咕嘟冒泡，酸香混著肉香漫滿整個空間，烤得焦香的大列巴上抹著厚實的魚子醬，銀盤裡的俄式煎肉滋滋作響，油脂香氣勾得人食慾大開。伊萬笑著給幾人倒上醇厚的伏特加，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聲響，眼底滿是熱情：“這都是我家鄉的特色菜，你們多嚐嚐，尤其是這道罐燜牛肉，燉了三個小時，軟爛入味，還有這伏特加，純糧釀造，夠勁！”
孫行早就按捺不住，抓起一塊煎肉塞進嘴裡，肉汁在舌尖爆開，醇厚的香味裹著鹹香，當即豎起大拇指：“夠味！比俺在天上吃的仙餚都對胃口，這酒也烈得痛快！”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燒得胃裡暖烘烘的，渾身都舒坦。
伊萬見狀也爽朗大笑，跟著幹了一杯，臉頰很快泛起紅暈，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抓起酒瓶又給兩人滿上，開口就是一連串流利的俄語，語速又快又急，眉飛色舞地比劃著，時不時拍著桌子大笑，眼裡滿是興奮。
孫行雖醉意漸濃，腦子卻還清明，俄語說得竟也流利，跟伊萬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著吹，時而拍著胸脯比劃金箍棒的威力，時而模仿著除妖時的招式，嘴裡的俄語混著幾句含糊的中文，眼神發亮，滿臉得意。兩人越聊越投機，聲音也漸漸大了些，引得周圍幾桌客人偶爾側目，卻因聽不懂俄語，只當是兩個老朋友喝醉了暢談，並沒多想。
李小小端著杯子淺抿一口，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看著他們手舞足蹈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笑意。他雖聽不懂俄語，可看兩人的神態動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無非是又在吹各自除妖的壯舉，說些旁人聽不懂的奇聞異事——孫行定是在說大鬧天宮、西天取經的過往，伊萬則在講自己對付西方妖邪的經歷，句句都離不開“厲害”二字，吹得沒邊卻格外盡興。
阿蠻小口吃著紅菜湯，看著兩人醉醺醺吹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他們倆一喝醉就這樣，幸好說的是俄語，不然被別人聽見，肯定得當成怪人。”
孫大聖啃著大列巴，含糊不清地附和：“師父吹牛最厲害了，不過都是真的！那些妖怪根本擋不住師父的金箍棒！”
伊萬又跟孫行碰了一杯，兩人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滑落也不在意，依舊用俄語高聲暢談，時而擊掌大笑，時而互相拍著肩膀誇讚，全然沒了平時除妖時的沉穩利落，倒像兩個沒心沒肺的孩子。李小小看著眼前熱鬧的模樣，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紅菜湯，唇角不自覺上揚——幸好是俄語，不然以兩人吹牛的直白程度，怕是當場就要暴露身份，鬧出讓人頭疼的麻煩，不過這樣毫無顧忌的暢快，倒也難得。餐廳裡的音樂輕柔，食物香氣濃郁，夾雜著兩人爽朗的笑聲和含糊的俄語，暖融融的氛圍裡，滿是朋友相聚的愜意。
晨光漫過紐約街頭，行李箱滾輪碾過路面的聲響輕快，幾人站在畫廊門口，眼底滿是不捨。伊萬遞來寫著聯絡方式的卡片，指尖捏得緊實，語氣懇切：“不管到哪，有事隨時找我，紐約這邊永遠有你們的位置。”
孫行攥著卡片塞進兜裡，咧嘴笑拍他肩膀：“放心，啥時候饞你家鄉菜了，準找你喝酒吹牛，到時候再跟你比劃比劃誰除妖更厲害。”李小小接過卡片收好，點頭道：“後續我和我媽的畫，會按時寄來，畫廊貨源不用愁，有合適的委託也能隨時聯絡。”
伊萬笑著點頭，又分別跟孫大聖、阿蠻道別，轉身從畫廊裡抱出幾盒包裝精緻的俄式點心，塞進幾人手裡：“路上吃，帶點家鄉味道，也算留個念想。”孫大聖接過點心眼睛發亮，連聲道謝，阿蠻也輕聲說著保重，指尖攥著點心盒，眼底滿是不捨。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話裡滿是叮囑，直到約定的車到了跟前，才慢慢收起情緒。孫行扛著行李率先上車，回頭衝伊萬揮手：“走了！常聯絡！”李小小跟著上車，朝伊萬微微頷首，孫大聖和阿蠻也接連揮手告別，車窗緩緩升起，將紐約的街景慢慢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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