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這……這哪是恐怖故事啊,分明是小猴子欺負‘小朋友’嘛……”
那些“小孩子”被小猴子們纏得脫不開身,想兇兇不起來,想跑跑不掉,只能在旋轉木馬和過山車之間來回打轉,原本陰森的氣息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折騰得狼狽不堪的模樣。
那些被小猴子纏得脫不開身的“孩子”,終於撐不住了。原本僵硬的四肢開始劇烈抽搐,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生生裂成了兩半,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空洞。
小猴子們還在拽著他們的衣角,嘰嘰喳喳地喊著“玩啊玩啊”,可那些“孩子”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身形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在遊樂場的霓虹燈光裡。
幾十只小猴子見沒了玩伴,瞬間蔫了下來,耷拉著腦袋跑回孫行身邊,化作毫毛,重新貼回他的胳膊上。
孫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得意地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李小小:“怎麼樣?俺老孫這招,是不是比你們的刀槍劍戟管用多了?”
李小小操控著風火輪落回地面,收起火尖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傢伙,真是缺德到了家。好好的一場兇險,硬是被你攪和成了猴戲。”
伊萬收起聖銀劍,看著那些漸漸消散的黑氣,忍不住輕笑出聲:“不得不說,孫先生的辦法,確實出人意料。”
阿蠻也鬆了口氣,捂著胸口笑道:“剛才我還嚇得要命,結果一看,全是小猴子在欺負人,真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孫行就突然抬手,止住了眾人的笑聲。他眯起火眼金睛,掃過四周依舊燈火輝煌的遊樂設施——過山車還在軌道上轟隆作響,旋轉木馬的音樂依舊走調,摩天輪的座艙還在緩緩轉動。
“別高興得太早。”孫行的聲音沉了下來,金箍棒在他手中轉了個圈,“那小丑的笑聲沒了,這些玩意兒卻還在轉。”
李小小的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他抬頭看向過山車頂端閃爍的綠燈,又低頭看了看旋轉木馬身上斑駁的油漆:“遊樂場沒消失……這小丑,肯定還留著別的後手。”
風再次吹過,遊樂場的音樂突然頓了一下,緊接著又響起,只是這一次,那走調的旋律裡,竟隱隱透著一股更濃重的陰冷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藏在那些旋轉的設施背後,悄悄窺伺著他們。
風捲著走調的音樂掠過遊樂場,下一秒,刺耳的吱呀聲突然炸響——那些靜置的滑梯、蹺蹺板、鞦韆,竟像是被注入了活物般劇烈扭動起來。
鏽跡斑斑的滑梯扶手率先鼓脹,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口子,暗紅的血肉從裡面翻湧而出,裹著鐵皮瘋長;蹺蹺板的兩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木板被撐破,露出密密麻麻的血管,黏膩的汁液順著邊緣往下滴;鞦韆的鐵鏈更是扭曲成了骨節分明的觸手,末端還長出了佈滿倒刺的吸盤。
這些原本屬於孩童的玩樂設施,此刻正以一種令人作嘔的姿態瘋狂糅合,滑梯的彎道成了怪物的軀幹,蹺蹺板化作了它的四肢,鞦韆的鐵鏈則成了甩動的觸鬚,無數血肉粘連著鐵皮、木板、鐵鏈,拼湊出一尊龐大又醜陋的怪物。它的“皮膚”上佈滿了蠕動的血管和潰爛的膿瘡,每一次呼吸,都有渾濁的氣體從膿瘡裡噴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怪物的胸腔突然劇烈起伏,緊接著,一道黃綠色的黏稠液體猛地從它頂端的“口器”裡噴射而出。液體落在旁邊的旋轉木馬底座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漆皮剝落,金屬支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汙水。
液體濺落在青石板上,更是燒出了一個個坑窪,黑色的痕跡迅速蔓延,散發出的毒氣燻得人頭暈目眩。
李小小瞳孔驟縮,猛地操控風火輪拔高,堪堪躲過噴來的液體:“快躲開!這玩意兒有腐蝕性!”
孫行也瞬間繃緊了神經,金箍棒在手中嗡嗡作響,火眼金睛裡的金光幾乎要溢位來:“他孃的!這小丑是把整個遊樂場都煉成怪物了!”
那怪物晃動著血肉模糊的身軀,胸腔裡發出一陣刺耳的怪響——像是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又像是有人被掐住喉嚨發出的嗚咽,混著遊樂場走調的音樂,難聽的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聲音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發疼,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發顫。
孫行卻半點沒慌,反而掏了掏耳朵,咧嘴笑道:“就這破鑼嗓子?要是去參加唱歌比賽,指定能拿倒數第一,簡直是魔音灌耳!”
話音未落,怪物又是一陣劇烈的嘶吼,黃綠色的腐蝕液體噴薄而出,朝著躲在後面的阿蠻和孫大聖直射過去。
“小心!”孫行眼疾手快,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杵,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拔地而起,液體砸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愣是沒濺出半點。
李小小也在同一時間動了,腳下風火輪騰起熊熊烈焰,他握著燃燒的火尖槍,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朝著怪物噴射液體的口器直撲過去:“孫行!護住他們!我去搗毀它的弱點!”
孫行嘿嘿一笑,操控著金色屏障緩緩移動,將伊萬、阿蠻和孫大聖護得嚴嚴實實:“放心去吧!有俺老孫在,保準一根頭髮絲都傷不著他們!”
屏障外,腐蝕液體不斷落下,燒得石板滋滋作響,怪物的嘶吼聲越發癲狂;屏障內,伊萬握緊聖銀劍,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怪物的動作,隨時準備接應李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