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剛歇，伊萬忽然面色一凜，聖銀劍自袖中微露鋒芒，沉聲道：“不對，有微弱邪祟氣息，帶著活人的生氣，就在鎮外亂葬崗方向。”
孫行眼底金光驟起，二話不說扛起金箍棒：“俺跟你去！小小，你們守著孩子和鎮民！”
兩人身形如電，轉瞬掠出人群，警長臉色驟變，想阻攔卻遲了半步，只能眼睜睜看著二人消失在街角，眼底殺意幾乎要衝破偽裝。
鎮外亂葬崗陰風陣陣，鬼火搖曳，黑氣裹著一處土墳翻湧，孫行火眼金睛一掃便厲聲喝道：“在裡頭！”金箍棒凌空一搗，墳土四濺，底下竟藏著個隱秘土洞，洞內黑氣濃郁，隱約傳來孩童嗚咽。
伊萬聖銀劍高舉，聖光暴漲如柱，直直刺入黑氣：“邪祟退散！”金光黑氣相撞，滋滋作響，洞內嗚咽聲愈發清晰。
二人縱身躍入，只見小徒弟蜷縮在洞角，雙目緊閉，神情痛苦，周身纏著縷縷黑氣，黑氣化作幻象，正重演他送衣服時被擄的場景——一道佝僂黑影猛地撲來，利爪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拖入黑暗。
“是幻覺術！”伊萬劍挑黑氣，聖光裹住小徒弟，“他還活著，快破了幻象！”
孫行金箍棒橫掃，棒身金光炸開，黑氣遇金光便節節敗退，幻象瞬間碎裂，小徒弟悶哼一聲，緩緩睜眼，驚魂未定地縮成一團。
黑氣潰散間，一道半人半獸的身影從洞壁陰影中竄出，渾身覆著未褪盡的黑毛，獠牙外露，眼露兇光，正是還未完全化形的小丑。它見幻象被破，獵物被救，頓時發出暴戾嘶吼，利爪帶起黑風直撲二人。
“果然有同夥！”孫行怒喝一聲，金箍棒迎上利爪，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土洞發抖，黑氣沾在棒身，瞬間被金光灼成飛灰。
伊萬聖銀劍緊隨其後，聖光劍氣直刺黑影心口，黑影怪叫著側身躲避，利爪在洞壁抓出深深溝壑，周身黑氣翻湧，竟想再度佈下幻象。
“休想！”孫行縱身躍起，金箍棒凌空砸下，黑影見狀不敢戀戰，猛地撞向洞壁，硬生生撞開一道缺口，周身黑氣暴漲，化作一縷黑煙，朝著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孫行想追，卻被伊萬攔下：“先帶孩子回去，它受傷不輕，跑不遠！”
二人帶著驚魂未定的小徒弟趕回小鎮，街角孩童依舊喧鬧，李小小等人見二人歸來，立刻迎上，阿蠻連忙上前安撫小徒弟。鎮民見狀譁然，紛紛圍攏過來，得知小徒弟是被邪祟擄走，看向幾人的眼神徹底沒了敵意，只剩感激。
警長擠在人群中，臉色鐵青如鐵，袖中雙手攥得發白，眼底陰鷙幾乎凝成實質——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能撞破後手，還見到了未化形的自己，這下，倒是不能再慢條斯理了。
孫行抱著金箍棒，目光掃過鎮外密林方向，火眼金睛殘留的金光裡滿是狠戾：“那邪祟氣息和警長一模一樣，果然是一夥的！下次再讓俺撞見，定敲碎它的腦袋！”
李小小望著警長陰沉的臉色，又看向密林方向，眉頭緊鎖，他隱隱覺得，這邪祟絕非簡單同夥，二者氣息太過同源，詭異得令人心悸。
李小小趁著鎮民感激之際，連日來穿梭在小鎮街巷，逢著年長的鎮民便湊上前細細打聽，語氣謙和又誠懇，句句都往鎮子早年的舊事上引。
鎮上的老人們感念他們救了小徒弟，也沒再多隱瞞，坐在門廊下抽著菸斗慢慢道來，有個鬢角全白的老者磕了磕菸袋鍋，渾濁的眼睛望著遠處山巒，語氣帶著幾分久遠的恍惚：“要說怪事，幾十年前倒真有一樁，夜裡忽然有天光大亮，跟著火球似的墜在鎮外亂葬崗，亮得半邊天都白了，鎮上人嚇得整夜不敢出門，第二天去看，就只剩個大坑，啥都沒剩。”
另一個裹著厚呢子的老婦人也連連點頭，介面道：“可不是嘛，那會兒我還是小姑娘，記得老鎮長說是什麼天降凶兆，還帶人去坑裡撒了聖水，往後那亂葬崗就越發邪門，夜裡總聽見怪響。”
李小小心頭一震，不動聲色地追問幾句，確認那天光墜落的日子，正好與小丑紮根小鎮的時間前後吻合，他謝過老人，轉身往空地走，心頭已有了定論——那道光，定然是小丑當年穿越時空墜落在此時的異象。
他雖出身天界，是實打實的天神，可早年做演員時演過不少科幻題材的戲碼，時空穿梭、平行時空、過去未來的設定早已爛熟於心，結合近日種種異象，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頭愈發清晰。
回到空地，他將打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告知眾人，末了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當年那道墜落的天光，十有八九是小丑穿越時空來時留下的痕跡，他根本不是有同夥，另一個半人半獸的邪祟，多半就是幾十年前剛到這裡、還沒徹底化形奪舍的他自己。”
這話一齣，眾人皆是一驚，孫行猛地拍了下金箍棒，瞪眼道：“你的意思是，那小丑把咱們拽到百年前，是為了找過去的自己聯手？”
“多半是這樣。”李小小點頭，目光掃過小鎮方向，聲音冷了幾分，“兩個他，一個熟悉咱們的本事，藉著警長身份在明處牽制；一個紮根這片土地，握著百年前的地利在暗處動手，彼此氣息同源，咱們才會察覺不出異樣。”
伊萬摩挲著聖銀劍劍柄，眉頭緊鎖：“難怪二者氣息一模一樣，卻又一明一暗行事詭異，若是過去與現在的同一人聯手，倒是說得通，這手段比單純的同夥難纏百倍。”
阿蠻抱著孫大聖，臉色微白：“同一個人？還能這樣？那豈不是不管咱們怎麼防，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敵人盯著？”
孫大聖攥著小短棍，小臉上滿是憤慨：“太狡猾了！居然找以前的自己幫忙，太不講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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