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巨掌虛拍,血玉交織的吞噬氣浪橫掃而出,逼得三人連連後退,背靠崩裂的巖壁才穩住身形。將軍眉心的玉嬰墨痣微微閃爍,巨軀上的紋路流光溢彩,勝券在握的篤定溢於言表:
“可佩服歸佩服,勝利的天秤,自始至終都倒向我這一邊。你們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卻尋不到我的半分弱點;我無需強壓你們一籌,只需憑這無缺的軀體耗損你們,待你們氣力枯竭,便是淪為我養料之時。這場戰局,從我吞掉邪神、與玉嬰徹底相融的那一刻,便已經定下結局。”
孫行攥緊金光暴漲的金箍棒,火眼金睛中金光熾烈,沒有半分退怯,反倒燃起更盛的戰意;李小小火尖槍的烈焰燃至最盛,風火輪轉得近乎殘影,烈骨裡的好戰與不屈盡數迸發;伊萬金屬手臂上的冰甲覆得更厚,指尖冰稜寒芒刺骨,眼神依舊堅定。三人雖被壓制,雖無破局之法,卻沒有一人流露出懼意。
穹窿之上碎石簌簌墜落,暗河之中邪水翻湧,巨型將軍的巨軀緩緩逼近,無懈可擊的威壓如天塌般壓落。這場沒有弱點、沒有破綻、沒有捷徑的死鬥,才真正步入最殘酷的僵持階段——一方是全無缺陷的終極形態,一方是寧死不退的頂尖強者,勝負的答案,還藏在未到盡頭的廝殺之中。
地底穹窿的死戰已入膠著,巨型將軍那橫貫暗河的無缺巨軀依舊紋絲不動,周身血玉光紋流轉不息,吞噬之力時刻消解著三人的攻勢,連空氣都被那無懈可擊的威壓壓得凝滯。伊萬率先沉下心,將腦海中所有記載、傳說裡剋制吸血鬼的手段,盡數翻出付諸行動。
他先是凝出無數綴著純銀碎屑的冰稜,以極速射向將軍周身要害,傳說中銀器可壓制血族本源,可冰稜觸碰到那層血玉屏障的剎那,便被吞噬之力絞碎,銀屑連半點漣漪都未能激起,反倒被邪煞氣息染成黑灰;繼而他催動冰能,在穹頂凝出模擬日光的熾白冰光,尋常吸血鬼畏日光如死神,可這仿日光寒芒落在將軍巨軀上,只讓其體表微光微閃,連一絲灼傷都不曾留下,玉石嬰兒的吞噬本源早已將吸血鬼畏光的天生弱點徹底抹平;最後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凝出刻滿教廷驅魔符文的冰鏈,試圖以神聖禁制鎖縛邪異軀體,可符文光芒剛亮,便被將軍體內的邪神陰戾與血煞反噬湮滅,冰鏈寸寸崩裂。
“沒用的,所有剋制吸血鬼的法子,全失效了。”伊萬收了冰稜,金屬手臂上凝出的霜花微微顫動,語氣裡帶著難掩的凝重,他窮盡所知的剋制手段,竟無一奏效,眼前的存在,早已脫離了傳統吸血鬼的範疇,成了無缺的異類。
孫行見狀,火眼金睛掃過將軍巨軀的每一寸肌理,將三界之中降妖除魔、剋制陰邪的諸般手段盡數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捻訣召出純陽雷火,以天庭雷法劈砸邪軀,雷火轟鳴間炸得血光四濺,可下一刻便被吞噬之力吸納,傷口轉瞬修復;他取出早年尋得的桃木仙枝,以佛門清心咒加持,桃木本是陰邪剋星,可揮打上去,只如拂塵掃山,連表層光罩都穿不透;他又想以移山訣搬來地底岩層鎮壓,可將軍巨軀自帶空間扭曲之力,岩層尚未落下便被絞成碎石。無論是道家鎮邪、佛門降魔,還是針對妖物、血族、邪祟的獨門法門,但凡孫行所知的破局之法,盡數試過,卻皆如石沉大海,連片刻牽制都做不到。
“這廝融了玉嬰、吸血鬼、邪神三股力量,早就把所有命門、弱點、屬性剋制統統抹除了,咱們的老法子,全成了廢招。”孫行金箍棒橫揮,逼開將軍掃來的巨掌,金光漸盛卻難掩語氣中的沉凝,活了千載,降妖無數,他還是第一次遇上這般全無破綻的對手。
而地面之上,小鎮的戰局依舊未歇。殘餘的血僕藉著地底大戰的餘波擾動,再度從街巷陰影、殘破建築中竄出,瘋撲向尚未轉移完畢的老弱百姓,先前重整陣形計程車兵雖已鼓起血性,可面對刀槍難傷的血僕,依舊漸漸落入下風,陣型數次被衝散,險象環生。
阿蠻手提一柄裹著李小小所傳純陽真火的短刃,身形靈動地穿梭在街巷間,開朗的臉上沒了往日笑意,只剩凜然義氣。她雖只學了粗淺法術,卻半點不怯,短刃揮出淡紅火芒,每一次劈砍都精準落在血僕周身,逼得邪物連連後退,時不時還伸手拽開險些被血僕撲中的孩童,高聲喊著讓百姓往鎮東安全區域聚攏。她身手矯健,仗著少女的靈活繞到血僕身後偷襲,配合著士兵的步槍火力,硬生生守住了民居聚集的核心地帶。
孫大聖則握著一柄仿金箍棒的短鐵棍,那是孫行贈予她的兵器,雖無通天威能,卻也蘊著少許破邪金光。她本是古代小偷出身,身手敏捷、走位刁鑽,仗著一身潛行竄躍的本事,專挑血僕破綻下手,鐵棍砸在血僕關節、頭顱處,雖不能一擊必殺,卻能精準牽制。她時而繞到血僕身後鎖喉,時而跳上屋頂扔石塊吸引注意力,配合著孫行留下的毫毛分身,將四散的血僕逐一逼入死角,既護著身旁計程車兵,也時刻留意著阿蠻的安危,眼底滿是護友的堅定。
兩人戰力遠不及地底死戰的孫行、李小小與伊萬,無法插手頂尖層面的對決,卻憑著一身義氣與粗淺本事,和重整旗鼓計程車兵們牢牢守住地面防線。毫毛分身金光穿梭,士兵們刺刀帶火,阿蠻火刃翻飛,孫大聖鐵棍遊鬥,四方力量擰成一股,將血僕的攻勢死死擋在百姓身前,沒有讓一隻血僕突破防線,為地底的三人徹底免去了後顧之憂。
地底深處,將軍看著三人輪番試遍諸般手段卻盡數失效,猩紅巨瞳中讚許更甚,巨掌輕抬便震開金箍棒與火尖槍,混響般的聲音再度迴盪:“我說過,你們無計可施。所有弱點皆被填補,所有剋制皆被消解,你們的手段、經驗、見識,在我這無缺之軀面前,毫無意義。”
他巨軀緩緩下壓,吞噬之力與邪煞之氣凝成巨手,朝著三人抓來,勝券在握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地面的小輩守著百姓,倒是有幾分骨氣,可也只能做些邊角之事。你們三個,耗光氣力的那一刻,便是一切終結之時。這場勝負,依舊是我贏。”
孫行金箍棒豎於身前,金光暴漲如烈日;李小小火尖槍烈焰焚空,真火鋪天蓋地;伊萬冰甲覆體,寒芒鎖死周身空間。三人雖無破局之法,卻無一人退後半步,地面的呼喊、百姓的喘息、同伴的氣息,皆是他們死戰不退的底氣,而眼前這無懈可擊的對手,則是他們必須跨越的絕境。
地底穹窿的震盪波早已穿透岩層,順著土石縫隙席捲地面,整座小鎮的屋舍成片坍塌,石板路面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巨型將軍橫貫暗河的巨軀猛地一擰,龐碩的上半身衝破穹頂,半截身軀矗立於小鎮上空,猩紅如磨盤的巨瞳掃過鎮中心那座矗立百年、尖頂直刺蒼穹的石砌教堂,周身血玉光紋驟然暴漲,混著吞噬戾氣、吸血鬼血煞與邪神陰邪的狂笑聲轟然炸開,震得窗欞碎裂、飛鳥驚絕。
“西方教廷的神聖殿堂,東方仙神的凌霄道場,於我而言,皆如塵埃瓦礫!”將軍的聲音跨越天地,在地底與地面同時迴盪,帶著睥睨一切的狂傲,“昔日吸血鬼畏教廷聖光,邪祟懼道家仙法,妖物怕佛門真言,如今我融玉嬰吞噬之本、血族長生之體、邪神遠古之軀,三界之內,無論西方聖徒還是東方仙佛,皆無半分可制我之物!”
他巨掌凌空拍落,血玉交織的吞噬氣浪如天傾般壓向那座教堂,石砌的牆體、彩繪的玻璃、精美的浮雕與高聳的尖頂,在這無匹力量面前脆弱如紙,頃刻間便轟然坍塌,碎石與聖像殘片漫天飛濺,只餘下一地斷壁殘垣。教堂頂端的十字架被氣浪碾成碎鐵,散落於煙塵之中,曾經籠罩此地的微弱神聖氣息,被將軍的邪力瞬間吞噬殆盡,連一絲餘韻都未曾留下。
地面上,阿蠻、孫大聖與一眾士兵護著百姓退至鎮外高地,望著坍塌的教堂,皆是臉色慘白。士兵們本就以教廷信仰為精神依託,此刻聖所被毀,心底的震撼與恐懼再度翻湧,若非阿蠻與孫大聖死死穩住陣型、毫毛分身依舊浴血奮戰,早已再度潰散。阿蠻握緊裹著真火的短刃,抬頭望向半空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影,開朗的面容覆滿凝重;孫大聖攥緊手中短鐵棍,敏捷的身形擋在幾名孩童身前,眼底滿是無力——她們戰力微薄,連靠近將軍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肆意破壞。
地底與半空的將軍感受著三人愈發急促的氣息,狂笑聲更盛,猩紅巨瞳死死鎖定孫行、李小小與伊萬,道出最殘酷的真相:“你們三人,齊天大聖的破邪金光、三太子的純陽真火、異士的冰封異能,皆是世間至強至烈的力量本源。只要吞了你們,我便能徹底補全最後一絲缺憾,屆時無論是肉身、神通、法則,皆臻圓滿,天地之間,再無一人可做我對手,再無一處可容我敵手藏身!”
他巨軀再度下壓,無懈可擊的威壓如萬鈞山嶽碾向三人,血玉氣浪層層疊疊湧來,吞噬之力時刻消解著三人的攻勢,修復之力瞬息抹平所有微小創傷。孫行金箍棒橫掃千鈞,金光炸碎數道氣浪,可氣浪消散的瞬間便有新的吞噬之力補位;李小小火尖槍刺出焚天烈焰,真火灼燒巨軀留下的焦痕,轉瞬間便被邪神本源修復如初;伊萬凝出萬里冰封的玄冰巨牆,牆體剛成型便被血煞融穿,冰稜穿刺的傷口連阻滯片刻都做不到。
三人早已拼盡渾身解數,孫行遍用三界降妖法門,李小小催發天庭真火極致,伊萬窮盡血族剋制與冰封秘術,可面對將軍這無弱點、無破綻、無剋制的閉環軀體,所有攻勢皆成無用功。他們能與將軍正面抗衡,能穩住不敗的僵持局面,卻無法撕開防線、無法傷及根本、無法找到哪怕一絲破局的縫隙。
體力、仙元、異能氣力都在飛速消耗,金箍棒的金光漸淡,火尖槍的烈焰微暗,伊萬金屬手臂上的冰甲開始崩裂,三人呼吸急促,周身都泛起疲憊的痕跡。他們心中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僵持只是暫時的表象,將軍擁有無盡修復力與吞噬補能的手段,可他們沒有;將軍能以無缺之軀慢慢耗損,可他們耗不起。
繼續這般纏鬥下去,沒有任何變數,沒有任何奇蹟,結局早已註定——仙元耗盡、氣力枯竭,最終淪為將軍的養料,任由對方吞噬三人的力量本源,成就真正的無敵之軀,到那時,整座小鎮、這片天地,乃至更廣闊的世間,都將淪為這尊怪物的獵場。
孫行金箍棒拄地,撐住微微晃動的身軀,火眼金睛中金光熾烈卻難掩沉凝,活了千載,他極少生出這般無力感,並非對手強到無法匹敵,而是對方根本無懈可擊,所有經驗、所有神通、所有底牌,都找不到用武之地。李小小火尖槍斜指,風火輪轉速放緩,烈骨裡的不屈依舊燃燒,可理智也在敲響警鐘,這般死鬥,只是苟延殘喘。伊萬冰稜垂落,金屬手臂微微顫抖,窮盡所知的一切手段皆告失效,心底第一次生出必輸無疑的預判。
將軍看著三人被逼至角落,巨瞳中滿是掌控一切的漠然與志在必得的狂傲,血玉巨軀緩緩逼近,吞噬氣浪將三人徹底籠罩:“掙扎到此為止吧。你們的堅守,你們的神通,你們的情誼,在絕對的無缺面前,一文不值。吸收了你們,我便是新的規則,新的主宰,這天地,由我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