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阿蠻飾演的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一身紅纓,英姿颯爽,打戲乾淨利落,眼神里滿是少年人的桀驁不馴,和現實中那個爽朗利落的女孩,簡直一模一樣。
“阿蠻……她也是演員?!”莉娜指著螢幕,聲音都變了調,“這部《哪吒》我看過!當年特別火,我還特別喜歡她演的哪吒,又颯又可愛!”
陳默也一臉震驚:“難怪我看她眼熟,原來她就是阿蠻!我就說她的身手怎麼那麼好,原來也是武打演員出身,還是和李小小一起出道的。”
“我的天,這一家子都是演員?而且全是武打高手?”莉娜哭笑不得,“孫行、李小小、阿蠻,還有那個小丫頭孫大聖,合著我們是跟一個專業武打劇組混在一起了?”
陳默看著螢幕裡阿蠻靈動的打戲,又想起現實中她利落的身手,忍不住感嘆:“難怪他們一個個都這麼能打,原來是專業的。只是……這也太專業了吧,專業到不像演員,像超人。”
兩人看著電視裡阿蠻的精彩表演,再想起她在倉庫裡冷靜協助的樣子,終於把所有線索串了起來——這一行人,根本不是什麼神秘組織,就是一個實力逆天的武打演員劇組,來小鎮旅遊,結果意外捲入了黑幫和黑警的陰謀。
雖然這個解釋依舊無法完全說明孫行的“超能力”,但至少,他們終於認出了阿蠻的身份,也徹底接受了“這群人都是武打演員”這個看似離譜,卻又最合理的答案。
而此刻,阿蠻還在對著李小小滔滔不絕地吐槽,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那對警察搭檔,認成了那個家喻戶曉的“哪吒”扮演者。她更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抱怨,已經讓遠在警局的陳默和莉娜,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對這群“普通遊客”的認知。
房間裡,孫大聖啃著蘋果,看著阿蠻手舞足蹈的樣子,咯咯直笑。孫行靠在窗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兩個正直的警察,一點點揭開了面紗。而這場由武打演員、神話人物、正直警察和黑暗勢力交織的大戲,才剛剛進入高潮。
陳默和莉娜把倉庫伏擊案、槍擊案現場、以及被偷偷放走的黑幫成員等線索整理成厚厚一疊證據,準備正式提交內部調查。可一到警局,兩人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容易。
檔案室裡,負責調檔的老警員翻了半天,只拿出幾張殘缺不全的紙:“抱歉啊,相關記錄都在整理,暫時找不到。”
陳默當場就火了:“昨天剛發生的槍擊案,現場報告現在就找不到?你當我第一天當警察?”
對方只是聳聳肩,一臉“我就敷衍你,你能怎樣”的表情。
他們想找法醫要屍檢報告,法醫推說“樣本還在檢測”,實際上連屍檢都沒做;想調監控,技術科說“裝置故障,那段時間正好沒錄上”;想找當時在場的警員做筆錄,要麼說“忘了”,要麼乾脆躲著不見。
更刺眼的是,幾個之前參與圍堵他們的黑警,就在不遠處和黑幫成員勾肩搭背地抽菸說笑,眼神時不時掃過來,帶著威脅和警告。
莉娜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摔,氣得聲音都在抖:“他們根本不想查!所有關鍵證據,要麼被藏,要麼被刪,要麼直接說沒有!”
陳默捏著眉心,疲憊又無力:“我知道。他們就是要讓我們拿不到實錘,最後不了了之。”
“可那些人是真的要殺我們!”莉娜壓低聲音,“倉庫裡那麼多槍,那麼多打手,這是謀殺未遂!他們就這麼算了?”
“他們算得很精。”陳默冷笑,“只要證據鏈斷了,我們空口無憑,最後只會被當成‘新人情緒激動、捕風捉影’。”
兩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滿桌徒勞的材料,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座小鎮的腐爛——不是一兩個壞警察,而是從上到下的默契包庇。
“我們到底在堅持什麼?”莉娜聲音低下去,“拼了命抓的人,轉頭就被放;拼死收集的證據,全是廢紙。”
陳默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堅持我們穿上這身警服時說的話。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也要把真相挖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而且,他們現在不敢輕易動我們。上次孫行出手,把他們打怕了,也打醒了——他們知道我們背後有人,暫時不敢明目張膽地栽贓陷害,只會用這種軟刀子拖死我們。”
莉娜抬頭,眼裡重新燃起一點光:“那我們就跟他們耗。他們拖,我們就更勤快地查;他們藏,我們就更仔細地找。總有一天,能抓住他們的尾巴。”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再多說,重新埋進堆積如山的檔案裡。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警局裡依舊一片敷衍和勾結,可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有兩個人,還在黑暗中,固執地守著一點光。
廢棄碼頭的集裝箱區,深夜的霧氣像一層冰冷的紗,裹著鹹腥的海風。兩夥黑幫分子隔著一張破舊的鐵桌對峙,菸頭在黑暗裡明明滅滅,氣氛比碼頭的風還要冷。
左邊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東西,你們真能拿到?別到時候空口白牙,讓我們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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