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李小小也是一怔。
大鵬鳥的名頭，他自然知曉。
論速度，三界少有對手；論修為，根深蒂固，遠勝一般妖物；論心性，高傲狠絕，從不會把凡人性命放在眼裡。
也難怪他敢不顧陣法不穩，強行提前引爆夢魘、還刻意加大威力；
也難怪他行事獨斷、無視聯盟中層、獨自決斷；
也難怪二郎神的拖延之計，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他本就不是巫師聯盟的普通手下，而是以大鵬真身，屈身幕後操盤，這整個夢魘計劃，他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核心參與者，甚至是推動之人。
蒼玄似有所感，淡淡朝孫行隱匿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他沒有點破，只是再度催動火候，夢魘之力更加狂暴，像是在正面挑釁——
他知道有人在攔，也知道有人認出了他，可他依舊不在乎，依舊要一意孤行，把全鎮拖入噩夢。
孫行握緊雙拳，眼神凝重。
當年的老對手，如今再度為禍人間，而且手段比當年更加陰毒，不再是明刀明槍，而是用這種蠶食神魂、禍亂蒼生的陰邪方式。
“好個大鵬鳥，改名叫蒼玄，以為換張皮，我就認不出你了？”
孫行心底冷聲道，周身法力運轉到極致，與李小小合力，死死頂住這尊昔日妖王級別的妖物，絕不讓他踏破小鎮最後一道防線。
孫行死死盯著鎮中那道孤傲身影，眉頭緊鎖，滿心疑惑壓不住。
“當年它明明被佛祖收服，按理說早該歸心、改邪歸正，怎麼會逃到人間，化名蒼玄，搞出這麼狠毒的夢魘局？”
他實在想不通。
昔日西行路上，金翅大鵬鳥雖然桀驁難馴、氣焰滔天，但終歸是被佛門度化，按常理該是守序修行、不再禍亂世間才對。可眼前這人，視一鎮百姓為試驗品，強行催動噩夢、不惜蠶食凡人神魂，冷漠得近乎無情，半點看不出半分改過向善的樣子。
李小小也壓低聲音，一邊維持結界抵擋暴漲的陰氣，一邊沉聲道：
“我也聽過，大鵬鳥歸降之後，心性收斂了許多，不再隨意濫殺，更不會做這種陰損禍世的事。今天這樣不擇手段，不像是單純舊性復發。”
他指尖靈光不停，修補著被大鵬鳥邪力衝擊得微微震顫的法陣，語氣裡帶著疑慮：
“他修為深、身份特殊，明明有更高去處，卻屈身在巫師聯盟，和一群東西方散修、底層巫師混在一起，還親自下場做這種髒事……不太合常理。”
孫行眼神一凝：“你是說，他背後還有別的緣故？”
“有可能。”李小小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蒼玄，“要麼是被人脅迫、被某種東西牽制，身不由己；要麼就是巫師聯盟許了他某樣極重要的東西，值得他自降身份、冒這麼大風險；再或者……他表面投靠聯盟，其實另有圖謀，只是借這場夢魘大陣，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蒼玄似是察覺到他們在暗中議論自己，周身氣勢驟然一冷，無形的風勁席捲開來，夢魘之力驟然加重。
不少睡夢中的百姓呻吟聲變得更急促，臉色更加蒼白。
李小小和孫行同時加力，清淨法力與大聖渾厚的靈力一同鋪開，勉強把災情穩住。
孫行望著蒼玄那副漠然、孤傲、視萬物如無物的神情，低聲冷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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