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巫師聯盟便在小鎮外圍不遠處，以私人開發的名義，悄悄盤下了一整座偏僻農場。
外圍拉起圍欄，對外只說是改建倉儲、開墾基地，可日夜不停的機械轟鳴與巫術波動，根本藏不住。
白天是工人模樣的巫師裝模作樣耕地、搬運建材，一到夜裡，大批聯盟精銳與底層巫師被趕進農場，機器全開，瘋狂向下挖掘。土石飛濺，咒紋暗布，連地面都被一層層加固、刻上夢魘紋路，生怕能量外洩。
沒過幾日，地面上便被挖出一口巨大無比、深不見底的深坑。
坑壁被巫術打磨得異常光滑，密密麻麻刻滿了扭曲符文，越往下，陰氣越重，夢魘氣息幾乎凝成黑霧往上翻湧，站在邊緣往下望，只覺得一片漆黑，彷彿直通地底深淵。
這陣仗，根本瞞不過有心人。
孫行帶著孫大聖在遠處山頭觀望，只一眼，猴毛都豎了幾分。
“好傢伙，這麼大一口坑，不是埋人，是要請東西出來。”
他一眼看穿底下流動的能量脈絡——不是普通陣法，是巨型召喚陣的基座，紋路走向、能量匯聚點，全是為了引動蜃母空間、把夢域裡的龐然大物硬生生拽到現實。
李小小站在結界邊緣遠眺，少年溫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坑底的波動和蜃母空間同源，他們是想在這裡開啟穩定通道，把蜃母直接召喚降臨到現實世界。”
一旦落地，夢境之災便會化作現世浩劫，方圓千里、甚至更遠，都會被無邊噩夢吞噬。
而身在聯盟內部、被派去“監看進度”的二郎神，看得更清楚。
四大支柱親自到場巡視，指揮巫師鋪設礦石、安置祭品、調整節點，所有佈置全部圍繞深坑展開，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裡，就是他們選定的蜃母降臨之地。
深坑深不見底，像一張張開的黑暗巨口，靜靜等待吞噬一切。
蒼玄也被指派到場，站在坑邊冷眼看著，周身寂滅之氣微微繃緊。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儀式完成，蜃母從這口深坑裡爬出，現實世界將再無緩衝餘地，到時候佛祖給他的使命，難度會陡增數倍。
二郎神與孫行雖一明一暗，卻在同一時刻得出了一模一樣的判斷：
巫師聯盟已經不滿足於在夢域實驗，他們要在這座農場深坑之下，直接把蜃母召喚到現實。
時間，已經不多了。
幾人立刻聚到林間隱秘營地，圍坐一處，氣氛前所未有地凝重。
沒有嬉鬧，沒有調侃，連一貫散漫的孫行都坐得筆直，所有人都清楚，眼前已經不是簡單的對抗，而是真正的生死關口。
李小小先開口，聲音穩而沉：
“聯盟在農場挖的深坑，位置離小鎮極近，符文走向是跨空間接引陣，目的絕不是簡單開啟通道，而是要把蜃母從夢域里拉出來，凝成實體降臨現世。”
孫行抱著胳膊，眉頭緊鎖：
“俺老孫遠看就覺得不對勁，那陣法陰邪得很，專門用來錨定夢界生物，強行固化肉身。一旦成了，蜃母就不再是困在幻境裡的影子，而是能在現實裡亂闖的災厄。”
這時木吒快步走來，指尖夾著一枚儲存好資訊的符文晶片，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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