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李小小》第378章 二郎神的行動(1)

作者:灰影先生·13天前

二郎神一面如常扮演處事公允的柳執事,繼續安撫底層巫師的情緒,悄悄在不經意間點撥眾人看清聯盟高層的真面目,悄悄收攏人心;一面暗中同木吒、化名蒼玄的大鵬鳥互通訊息,把底層巫師的現狀、眾人的心態變化盡數傳遞出去,方便在外等候的李小小與孫行依據情報調整後續計劃。

據點之內,底層巫師的牢騷還在細碎流傳,厭惡高層、信賴柳執事的心思愈發牢固;暗處蟄伏的二郎神心懷濟世之念,默默佈局,一場既能粉碎部長野心、又能解救萬千迷途巫師的計劃,正有條不紊穩步推進。

夜色籠罩了巫師聯盟據點深處的密室,這裡是專門用來安置封印法盤的禁地,四周佈下層層警戒法陣,尋常巫師根本不敢輕易靠近。偌大的石室中央,懸浮著那枚禁錮著根部共生怪獸的巨型封印法盤,暗紫色的陣紋流轉著幽冷光澤,巨獸被死死封在其中,僅餘微弱的兇戾氣息不斷向外滲透。

一眾嫡系巫師都被部長遣退在外值守,偌大空間裡只剩他一人。四下再無旁人,這位平日裡一直維持著人類外形的部長,周身輪廓開始詭異地扭曲變化。原本規整的人形皮肉像是融化的蠟一般起伏蠕動,皮膚縫隙裡不斷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魚狀詭獸,越來越多的詭獸彼此糾纏、堆疊、融合,徹底褪去了人類軀殼,化作一團體積龐大、由無數細碎詭獸聚合而成的漆黑獸團。無數細小的眼珠在獸團表面密密麻麻亮起,幽綠的光點在昏暗石室裡忽明忽暗,細碎的鰭尾、尖牙在體表交錯攢動,陣陣腥臭陰冷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萬千詭獸凝聚而成的聚合體,所謂人身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偽裝。

徹底變回本體後,詭獸團緩緩飄向半空的封印法盤,無數細小的觸鬚從軀體中延伸而出,輕輕搭在流轉陣紋的封印表層。他此番獨處而來,便是要繞開所有人,親自試探被困怪獸的本源力量,判斷這頭地底兇獸能否完全替代陷入沉睡的蜃母,成為構築幻境、豢養詭獸的新根基。

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順著觸鬚滲入封印,與禁錮怪獸的巫術光紋相互碰撞、交融。石室裡響起沉悶的嗡鳴,封印法盤微微震顫,內部被壓制的根部怪獸感受到外來力量的試探,殘存的兇性再度被勾起,龐大的軀體在法陣裡不安地拱動,根莖發力掙動,讓整面封印都泛起層層漣漪。部長專心感知著怪獸體內湧動的陰濁之力,感受其紮根地脈的強悍韌性,心中越發滿意。在他看來,這頭巨獸潛力十足,只要徹底引動力量、搭建好幻境,便能源源不斷捕獲生靈,壯大自己麾下的詭獸族群,稱霸一方的野心也愈發膨脹。他一遍遍變換手法試探,時而催動魔氣壓制怪獸躁動,時而牽引對方的邪力流轉,全然沉浸在對力量的盤算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密室門外早已多了一道潛藏的身影。

二郎神自部長離開據點主殿、獨自走向禁地時,便不動聲色地悄悄跟上。他依舊維持著柳執事的模樣,一身尋常巫袍,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如同融入陰影的一縷清風。憑藉一身通天修為與精妙隱匿術法,他輕鬆繞開外圍的警戒法陣,貼在石室的牆體陰影之中,將室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對方褪去人形、顯露出詭獸聚合的真正本體,二郎神眸色沉了幾分。此前他便猜出部長絕非普通巫師,今日親眼得見全貌,心中更是摸清了對方的根基與本質。他靜靜觀察著對方試探封印、引動怪獸力量的舉動,目光掃過那枚看似完好無損的封印法盤,也隱約察覺到法陣內部有一絲極難分辨的異樣波動,心中瞬間明白,這定然是孫行先前埋下的後手。

他沒有貿然現身驚動對方,只是屏息凝神,將部長的本體形態、試探力量的方式、以及他對怪獸力量的渴求盡數記在心中。同時留意著封印的穩固程度,判斷一旦對方強行抽取怪獸本源之力,法陣會出現怎樣的變化。

石室之內,詭獸形態的部長還在反覆測試巨獸能力,盤算著後續開啟祭壇、催動邪力的具體步驟;石室之外,化名柳執事的二郎神隱於暗處,默默收集關鍵情報,將對方的陰謀與弱點一一掌握。一明一暗,一方沉醉在力量幻夢之中,一方冷眼靜觀、籌謀破局,寂靜的禁地密室裡,無形的交鋒已然悄然展開。

密室之中,幽紫封印靈光流轉不止,被禁錮的根部共生怪獸遭詭獸部長反覆以魔氣侵擾試探,壓抑許久的兇戾徹底被徹底引燃。被困在法陣核心的龐大軀體劇烈翻湧,交錯盤繞的根鬚在封印內部瘋狂抽打,一股股渾厚渾濁的邪力順著陣紋縫隙朝外猛衝,化作數道凝實的暗色勁氣,直直轟向懸浮在封印前方的詭獸聚合體。

怪獸積蓄全力打出的反擊威勢不容小覷,勁風裹挾著地底獨有的陰寒戾氣,轉瞬便抵達目標身前。可令人意外的一幕驟然發生:蘊含強悍破壞力的獸力結結實實撞在由無數小黑魚詭獸凝聚而成的軀體上,卻如同擊打在一片虛實不定的影子之上,沒有傳出絲毫碰撞巨響,也沒能造成半點創傷。

那些四散遊走的詭獸軀體彷彿本就沒有實體,被勁氣穿過的部位微微虛化、扭曲,待獸力消散,便立刻重新聚攏歸位,密密麻麻的小眼依舊泛著幽綠冷光,連一絲晃動都未曾出現。怪獸接連數輪猛攻皆是如此,力道再沉、戾氣再盛,終究無法觸碰到對方的根本,所有反擊盡數落空,如同石沉大海。幾番徒勞掙扎後,怪獸氣息再度萎靡下去,只能不甘地在封印中低低悶吼,再難發起像樣的衝擊。

隱於牆體陰影裡的二郎神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原本靜待時機、打算藉著怪獸反擊的混亂伺機行動的心思,瞬間收了回去,眉宇間悄然覆上一層凝重,整個人的氣息壓得愈發內斂,心底警鈴大作。

此前他見怪獸頻頻發力,攻勢一波強過一波,本以為這頭地底兇獸積攢的力量足以對部長形成牽制,甚至能趁機重創對方,正好可以借這場內鬥窺探虛實、尋找破綻。可眼前所見徹底打破了他的預判——部長由萬千詭獸凝聚而成,軀體介於虛實之間,尋常物理衝擊、蠻力攻擊根本無法奏效,等於天然剋制了這頭依靠軀體與根鬚作戰的怪獸。

二郎神暗自思忖,這般特殊體質絕非等閒邪術所能造就,對方以詭獸為本源,聚散無形、虛實難測,常規的攻伐手段恐怕都難以傷其根本。若是日後正面交手,若是隻憑蠻力硬拼,只會落得和這頭怪獸一樣的下場,徒耗氣力卻一無所獲。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目光仔細掃過詭獸團每一處流轉異動的部位,試圖分辨其虛實轉化的規律,尋找這特殊形態下的薄弱之處。

密室中央,變回本體的部長似是也察覺到怪獸力竭,無數細碎觸鬚慢悠悠收回體內,體表此起彼伏地發出細碎的滋滋聲響,像是在發出得意的低鳴。幾番試探下來,他徹底確認,這頭共生怪獸雖力量雄厚,卻完全無法威脅到自己,心中對利用怪獸構築幻境的想法更加篤定。他不再繼續挑逗被困兇獸,轉而圍繞封印法盤遊走,指尖凝出縷縷黑絲,細細勾勒陣紋,開始規劃如何一步步剝離封印、抽取怪獸本源邪力。

暗處的二郎神始終保持紋絲不動,心頭的警惕絲毫未減。他清楚,如今對手的底牌又多了一重,虛實不定的詭獸軀體,會讓接下來的行動難度陡增。不僅要提防對方驅使怪獸為禍,更要針對其本體特性謀劃破敵之法,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被動。

他默默將方才觀察到的細節一一記牢:怪獸強攻無效、詭獸聚散無形、對方行事謹慎且野心勃勃。確認再無新的異動後,二郎神藉著石室陰影與外圍法陣的視覺盲區,腳步輕緩地緩緩後撤,準備儘快將這一關鍵情報傳遞給在外等候的李小小、孫行等人,提醒眾人對手的特殊能力,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密室之內,部長還在專心打磨操控封印的術法,沉浸在即將掌控強大力量的美夢之中;密室之外,暗流已然湧動,一場針對詭獸首領的對抗,因這新發現的弱點與剋制關係,悄然進入了更為謹慎的佈局階段。

藉著夜色掩護與沿途法陣的間隙,二郎神悄然脫離巫師聯盟據點,一路避開巡邏的巫師,徑直趕至眾人棲身的廢棄小屋。踏入屋內時,孫行正倚著牆閉目調息,李小小靜立在窗邊,望著聯盟據點的方向出神,阿蠻與孫大聖也各自靜坐休整,屋內氣氛安靜,人人都在等候前方傳來訊息。

見柳執事現身,幾人立刻收了心神,目光齊齊投來。二郎神沒有多餘寒暄,當即壓低聲音,將密室之中所見一五一十道出,重點點明方才發現的致命關鍵。

“那部長本體是萬千詭獸聚合而成,軀體虛實相生,尋常攻擊根本傷不到他分毫。”他語氣沉穩,字字清晰,“我仔細探查過,他和先前沉睡的蜃母是同一類存在,真正的本源核心並不顯於現世,而是藏匿在一處獨立異空間之內。如今我們眼前所見的詭獸聚合體,不過是外放的軀殼與力量載體,哪怕將這層形體打散、擊潰,只要本源安然無恙,他便能不斷重組、捲土重來。換言之,找不到那處隱匿的空間,尋不到他的本源所在,任憑招式再凌厲、法力再渾厚,也只能徒勞無功,無法真正將其擊潰。”

這番話讓屋內幾人神色皆是一沉。孫行睜開雙眼,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方才在封印裡埋下毫毛後手的底氣也淡了幾分。他方才親眼見識過根部怪獸全力反擊,依舊對詭獸軀體造不成半點傷害,如今再得知對方本源遁入異空間、無跡可尋,便明白這場較量遠比預想中棘手。

“難怪那怪獸拼盡全力猛攻,也跟打在虛影上一般。”孫行低聲感慨,“原來只是對著一具空殼發力,根子根本不在這兒。想收拾這貨色,就得先揪出他藏起來的本源,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少年模樣的李小小聞言,清秀的臉龐染上凝重。他心性溫善,此刻卻也清楚事態嚴峻。蜃母便是依靠異空間藏匿本源,當初眾人費了極大周折才尋到其根基,方才將其封印沉睡。如今部長有著一模一樣的特性,等於又遇上了同等難纏的對手。他周身縈繞的幾片粉白蓮花花瓣輕輕顫動,輕聲說道:“若是本源一直找不到,就算破壞祭壇、阻斷他借用怪獸力量,也沒法徹底根除禍患,他遲早還會捲土重來,繼續蠱惑那些底層巫師,殘害旁人。”

一旁的阿蠻聽得心頭一緊,她修為尚淺,尚且無法理解異空間與本源藏匿的玄妙,卻也聽懂了眾人話語裡的難處,忍不住問道:“那異空間毫無線索,我們要從哪裡著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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