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說著，便伸出手去，要去拉扯琴姑娘。
琴姑娘嚇得猛地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妝臺上。
桌上一支點翠髮簪滾落地面，釵頭鑲嵌的珍珠當即摔斷滾落，碎成一地狼藉。
“你別過來！”
琴姑娘情急之下，抓起妝臺上的剪刀，鋒利的刃口緊緊抵在自己頸間，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決絕，“若是你非要逼我，我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冰冷的剪刀寒光映在她那蒼白無助的臉上，吳媽媽見狀嚇得連連後退，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
咬牙切齒道：“好，好你個不知好歹的丫頭！
你就等著，我倒要看看，究竟還有沒有其他人願意出大價錢來贖你！”
說罷，她狠狠甩動手中絲帕，轉身猛地摔上房門，怒氣衝衝地離去。
待房門緊閉，琴姑娘才緩緩放下剪刀，渾身力氣瞬間抽離，軟軟跌坐在妝臺前。
小翠兒連忙上前扶住她，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姑娘，您怎能如此衝動，萬一真傷了自己，可如何是好啊！”
琴姑娘望著銅鏡中淚痕滿面的自己，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點點溼痕：“小翠兒，我絕不能委身給王老爺。
若是不能與自己心之所向的人相守，這紅塵俗世，於我而言再無半分趣味，我寧願一死了之。”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吳媽媽尖利的呵斥聲。
隔著房門狠狠傳來：“琴姑娘，你別不知好歹！王老爺肯屈尊為你贖身，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切莫再執迷不悟！”
琴姑娘抬手拭去眼角淚水，聲音雖輕，卻滿是不屈的倔強：“吳媽媽，我自入萬花樓，便立下規矩，只賣藝不賣身。
王老爺的好意，我心領了，還請媽媽代為回絕。”
“好意？”
吳媽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著嗓子嗤笑起來。
又推門走了進來。
她上前一步，手指一戳，幾乎要戳到琴姑娘的臉，“王老爺有的是錢！只要他高興，能讓你從此脫離這火坑，不用再在這裡拋頭露面！”
雅間內的氣氛驟然緊繃，吳媽媽看著眼前垂眸不語的琴姑娘，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你真以為還會有其他男人，肯砸下重金贖你？”
她往前逼近一步：“一年多前那個總來聽你彈琴跟你學琴的陳公子，你還盼著他會真心實意幫你？
別自欺欺人了！”
吳媽媽上下打量著琴姑娘，目光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句句戳心：“他不過是一個遊山玩水的富家子弟，只是路過這安邑城，圖一時新鮮罷了！
你還真痴心妄想，覺得他會記著你？
會回來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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